说到这里,皇帝陛下的表情有些扭曲了。
“但是,如果朕的长安禁军,面对那么多节度使当中的一位都要固守待援,即便援军击退了叛军,朝廷也会威严扫地,我大周的皇权,就此荡然无存!”
他声音沙哑:“那个时候,朕只能搏一搏!”
“司马烁如果击退了叛军,我李家还是天下共主,否则就算等到了援军,将来也只能是藩镇割据的局面,与现在…只是朕在长安和在西川的区别而已。”
“朕也无可奈何!”
李洵脸色有些苍白,他低声道:“朕不想把这件事,归罪于先人,但是历代先皇留下了那么多藩镇,父皇更是亲手捧起了康家兄弟!”
“百年积弊,乃至于此!”
皇帝陛下极力为自己分辩。
“不能…不能把这罪责,归在朕一个人头上。”
说完这句话,皇帝看向林简,声音沙哑:“林师,林师认同否?”
林简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陛下,当初如果关中不失,即便藩镇做大,您……朝廷也还有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慢慢与这些藩镇周旋,而不是……”
说到这里,林简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皇帝,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皇帝刚才的那番说辞,是有一些道理的,但是大部分都是歪理。
很显然,这位皇帝陛下避居西川的这两年时间,一直躲在行宫里不出来,就是因为心里过不去,所以他用了两年时间,给自己编出了一个看似合理而且又说得过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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