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团试图装死的被子羞愤难当般左扭右拧起来。
幸村花枝悄悄地从被子后面偷看产屋敷耀哉,这位年轻的当主在她记忆中的形象清晰起来,他似乎不为她的不告而别生气,也没有奇怪她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提起她时既没有久别重逢的感慨,也没有带着隔阂的陌生。
他轻轻巧巧地提起幸村花枝,就好像她一直在这个世界从未离开一般。
然而产屋敷耀哉只比幸村花枝记忆中大了几岁,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只是更稳重成熟了一点点,个子长高了一点点,反观自己,幸村花枝已经从一个小小孩童成长为了挥舞刀剑的少女。
所以她是那样的害怕,那些会被误解会被冷言相待的可能性一度压过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当产屋敷耀哉见到自己时会不会认不出来?
他会不会把自己当作异类?
我会被接纳吗?我会被爱吗?
内心一切的窃窃私语都止于产屋敷耀哉带着怀念又带着亲昵的轻笑声。
──他认出我来啦!他还是那么喜欢我!
好耶!
被幸村花枝折腾得皱皱巴巴的被子悄悄散开了,先是露出几缕蓝紫色的长发,再然后是微微炸着毛的发顶,最后是一双带着兴奋劲的亮晶晶的双眼。
但是那床可怜的被子还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拉到眼睛下面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使劲地眨呀眨。
产屋敷耀哉又被逗笑了,他绝口不提自己觉得幸村花枝好像一只可爱的狗狗,想靠近又害怕被拒绝,只得在原地一个劲地发射暗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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