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将那白包中物整个置于浅坑之中,坑中细丝游移着向上盘桓,缠住那已无生机之物,青黑肌肤之上浮出点点不详黑点,只见那不详细丝转瞬间便游入已再无生机的血肉之中。
站在最外侧的那名面有残缺之人稍稍侧过身体,她亦是同样衰老残败的老头模样,半边脸似被粗糙之物划过,留下一片崎岖狰狞的疤痕,疤痕由眉部而起始,穿至唇侧,眼睛更似曾被整个碾过,此时只眼皮耷拉着,似在露出一片余光,又似早已再无视物之能力。
若迎着此地昏沉黯淡,仿佛罩着层灰纱的日光,细细去窥视那半耷拉着的眼睛,或许便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折射烁光。
那本应是坏死眼珠的地方,此时却装着只小巧的圆镜法宝。这法宝虽袖珍至只眼珠儿大小,背部符文却明晰可见,形状轻薄浑圆,分明是那谢素尘所拥有的,自象脉上古传承至今的窥世云盘的缩小版本。
此时,透过那眼皮耷拉处的一点细缝儿,为首的老头从白包儿中取出形容诡谲,五官缺失扭曲的死婴尸体,再安于土坑之中,土坑之中泥土之诡谲,及再缠上来的不详细丝,一应过程,皆为这袖珍的窥世云盘仿品的映照之下。
“石头,愣站着干嘛?你以后见多了也就习惯了,来搭把手。”
那被唤作石头之人忙应了一声,“就来,二勇叔。”
她的嗓音与众苍老老头一致,亦是粗糙嘶哑,年迈无力的,只刻意拉高,缀着层层补丁的破旧外衣领口下,颈部微微发震。
几人很快便将那先前挖开的松软泥土堆回,粗糙糙塑了个与周围成片儿坟头差不多的土包,众人皆面色平静,就像埋入了一颗土豆,或是插下几根秧苗似的。
一人遮额望了望太阳,但此处日光实在昏沉黯淡,纵使直视日光也只会产生几丝心底浮出的寒意,那老头便放下手,麻木地看向太阳,比划道,“中午了,该吃饭了。”
这话像触动了什么似的,所有的老头皆躁动起来,推搡着再向着村头而归,那被称作石头之人便被另一老头拉着一同向前走,
“石头,你才从外头回村,第一次跟我们来做活,怕是还没好好吃过顿饭。”
那被唤作石头的,与周遭老头于外表上衰老程度上差不多,因半边脸毁容之故,瞧着更显可怖些,此时只应声道,“那便请诸位叔叔带路了。”
及至村头,便已嗅得丝丝令人神魂不具的异香,再近些,便见有一案台由土中生长而出,其上摆着数块粉色肉块,看色泽倒有几分类似鱼肉,但再观其纹理,却又与鱼肉相去更远。那些肉块表面黏糊糊地一片,倒不见什么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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