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葳手里捧着即溶粉泡出来的热可可(那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只因为店里的热可可实在难以入口),她怔怔的盯着眼前氤氲的雾气,微烫的温度灼烧了冰冷的指尖,甜腻的香味蒸散在空气当中。彷佛时间和空间都被无限延伸了一般,停止流动。
所以等待也变得漫长。
等待向来是凄苦的,但经过诗人的叹息之後,却变得凄美。好歹也沾上了个美字,等待也从贬升格成褒了,那怕一寸相思终成灰,也要从灰烬里开出花朵儿来。
这让程葳感到辛苦,无论好事、坏事,我们都得好好等着,它终会发生,我们终要面对。
老旧却擦得乾净的玻璃门被推了开来,程葳马上抬起头,就看见周瀚拿下了鸭舌帽,随意拨几下发丝,朝她挥了挥手。
「你戴着口罩,捧着饮料,是真打算喝吗?」周瀚无奈地笑了笑,坐到老位子上,问道:「感冒了吗?」语气里带着隐晦的关切。程葳微敛眼,似乎没有发现,周瀚自己却发觉了,有些诧异的微顿了顿。
「恩。」程葳点点头,看起来有些气索神蔫。
「感冒不待在家里睡觉,还来上班做什麽?」周瀚故作无事的调笑道:「你黑眼圈都要b我严重了。」
程葳横了周瀚一眼,平常就懒得跟他抬杠,现在许是因为脑袋发昏,就越发懒得说话了。但是程葳还是忍不住开口回道:「哪有。要变成像你那样也很困难吧。」
周瀚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笑了笑,又把话题转了回来:「为什麽不待在家里休息?没请到假吗?」
程葳一窒,没想到他还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讷讷的说道:「我早上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一时间,他们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程葳低头紧盯冒着热气的饮料,手指机械式的压紧杯缘,又松开。
「不是为了等我吧?」
过了一会儿,周瀚问道,他眼眸微沉,唇角却依旧带笑。程葳看了他一眼,一时间却辨不出周瀚究竟是几分玩笑几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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