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总是在质疑世界，深陷在其景愈丽、其情愈苦的泥淖里挣扎不起。因为我们都太过矛盾，在是与非、黑与白里踌躇不前。其实我们早就知道，荣耀背後都是坎坷，玫瑰身上长着刺，哪有不经淬炼的玉石。

        或许每日晨起的时候，只会再一次徒劳的发现世界毫无改变，无论睡前如何祈祷，隔日也不会有什麽奇蹟发生，世界始终是无动於衷的。有时候，或许蜷缩在床上，不愿意去过乏善可陈的日复一日，或许面对着抑郁的墙忍不住哭了一场，但之後还是会起床，为了潜意识里那个更美好的明天。

        「你的梦想是什麽？」周瀚问。他发觉程葳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程葳想了一下，最後迟疑的摇了摇头，缓缓地说：「无论梦想是什麽，人生这个过程，不就是出生後求学，求学後求职，求职後成家，成家後养家，老了之後Si去吗？」程葳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麽？」

        周瀚闻言，朝着程葳摇了摇头，笑道：「这只是人生要走的路，沿途还有风景，你却没算进去。」

        周瀚像是回忆起什麽似的，露出了半是怀念半是感慨的表情。「我的梦想，就是尽我所能的大放光彩吧。」

        见程葳没有反应，周汉笑了笑，道：「真的很辛苦没有错，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暗无天日，怀疑起了选择这条路是对是错。但是只要我站到台上，就能看见台下那麽多人举着牌子、拿着灯，喊着我的名字，我才发现，所有的辛苦就是为了这一刻。」

        「总觉得……为了这些Ai着我的人，做任何事都可以。」周瀚低垂下眼，低声说道：「你们要是觉得生活辛苦，能在我身上获得一点点慰藉的话──哪怕只是一点──我也满足。」

        要是换做其他人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算是诺贝尔和平奖的得主，程葳都会觉得很莫名其妙，甚至是嗤之以鼻，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周瀚的这句话却很有说服力，就算程葳自己都觉得被深深触动到了，明明只是一席无关痛痒的话，换作是谁都可以轻易说出。

        为什麽周瀚能够这麽温柔呢？程葳感到很诧异。

        「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特别帅？」周瀚哈哈大笑，轻易把刚刚柔软的情绪都给打散。程葳却在他这样的举动里感觉到了T贴，至少气氛恢复到了平常的轻松的样子。

        「……」程葳没有回答。实际上，她觉得周瀚这样的想法很脆弱，她很害怕一不小心这样的纯粹就会消失不见，这样一来，周瀚一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笑得这麽真诚了。

        过了一会儿，程葳才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周瀚的问题。

        周瀚高兴又得意，笑道：「谢谢啊。」

        看着这样的他，程葳不免又感到有些哀伤。

        这样温柔的周瀚，居然是为了别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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