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程葳觉得有点受辱。她好歹也是一个正当年少，五官端正的青春nV大学生。

        「你只是个店员啊。」周瀚好整以暇的把薯条的盒子拆开成平面状，再折成四方形。修长好看的手指让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表演艺术似的，让程葳看出了神，极其怪异的，她当下想到了「纤纤擢素手」这句诗词。没有太过理会程葳的怔忪，周瀚继续说道：「……无意冒犯。不过你充其量也只是个粉丝而已。」学着前夜里程葳的语气，周瀚在「无意冒犯」四个字上加强语气。

        「如果说……这当然只是假设而已。若是发生了饿虎，」程葳先指了指自己，「……扑羊……」再指了指周瀚。「……的状况，那要怎麽办？」

        「……」周瀚抬起头来看着程葳，表情一时有些复杂，半晌，他挑起了眉，「法院传票跟粉丝攻击，你要选哪个？」

        「……」程葳认真的想了一想，不过只花了她三秒钟。

        「法院传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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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瀚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居然还是会来。

        这个认知让程葳有点开心，但是同时间却又有一点害怕。她害怕她本来就不多的幸运会在这些夜晚里不知不觉就用光。

        夜晚啊，荒无人烟，沉默寂静，多麽适合梦的时间。

        周瀚是一个很奇特的人。总感觉不像在萤幕上面那麽浮夸，但是有时候普通人的确也不会像他那样讲话，最奇异的地方是：跟他相处很轻松，一点距离感也没有。这让程葳觉得有点感慨，他们之间的年纪没差多少，处事风格上却是大相径庭，例如，程葳善於用充满诗意的方式来看待事情，反之，周瀚却相对的实际多了。

        这是件好事，却让程葳觉得哀伤。

        因为这代表无论如何我们终将成长，我们将会知道白日梦不会成真，於是我们学会生存，第一步就是先向世界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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