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一天上午,小玲闻令来到杨站办公室,将要进门时,不慎撞上一位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男人!
男人有些慌张,频频用闽南话关切:「失礼失礼,真歹势,我呒注意着,呒细腻不小心呷你撞着!敢有要紧否?」
小玲:「呒要紧,我呒代志。」
男人听到小玲也用闽南话回应,感到有些讶异!稍後,见她也没什麽大碍,随即转身离去。
从男人道地的闽南话中不难断定他是本省人,但本省人除非被逮进号房,否则鲜少会在站里走动,更何况还是从杨站办公室走出来!想必事有蹊跷,於是小玲本能地记下男人的相貌与特徵;男人不高,约一米六五上下,浓眉、大耳、蒜头鼻,顶着一颗山本头,右腮下缘有颗长毛的黑痣。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却有着罕见的中广身材,足见他的经济条件应该不错。
接着换小玲走进办公室,只见杨站早已换好行装,带上随身物品,抓了顶绅士帽准备出门。「走,随我外出一趟。」杨站令道。
「今天要去哪?」小玲问。
「甭着急,待会你就知道了。」杨站和往常一样,出门前都不向她透漏目的地。
上车後,小玲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道:「刚才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台湾人是谁?」
「哦,你说他呀。」杨站挠了挠左眉,回道:「是马仔线人!」
「台湾人?」小玲再问。
「是台湾人没错。」杨站点了支菸,接着说:「和大多数台湾人一样,不懂国语,只能用日语同他们交谈。」
自从杨站来到台湾後,就很积极地布置他的情报网;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从地痞、角头,到乡绅、文人皆有!「要想织张网,倒也不难,只要使点锒儿钱,一立招兵旗,自有吃粮人!」杨站志得意满的说。
离开站楼後,小玲从太yAn与观音山的方位研判,车子正一路向西行驶,直到过新店溪,这才意识到他们正往板桥方向移动;最後车子来到一座g0ng庙,并於庙前的汉式牌楼旁停下,上头牌匾写着「保安g0ng」!
杨站指向对面菜市里的一家店铺,示意小玲往那看去。只见铺里、铺外是人声鼎沸,客人络绎不绝;再定睛一瞧,店铺前还立着一面旗幡,上头写着「大轮车」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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