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带已经有些老化,呼吸间都能听到莎莎的仿佛拉风箱的声音。
“父亲,今日国公夸我了呢……”
当下将今日发生的事和父亲一说,徐涛听后,点点头。
“亨儿,今日说得好。我早些年初见国公的时候,便知这是个不喜欢空谈的人。你今日能抓住重点,实是我家的喜事,我这也就放心了。”
“今日国公的意思,你可还听出来什么了?”
徐涛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询问他对今日刘钰说这番话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徐亨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道:“父亲,我听国公这意思,好像还是说要扩大对外贸易?国公一直反对大家当坐商、行商,说这样毫无技巧,纯粹是勤劳的百姓织工让咱们坐地收钱,算不得本事……”
徐涛呵呵地笑了两声,招手让小儿子坐下。
刘钰今天的这番话,不同的人听来,能听出不同的意思。
徐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早年就是搞走私贸易的,为此还搭上了大儿子。
新井白石出台了贸易新令,减少日本的金银外流,顿时让那一年的出货量减少了一半以上。这才导致了徐涛让大儿子铤而走险,过马关海峡去走私,结果死在了海上。
大顺后来的伐日战争,他全程参与,作为贸易公司的代表,负责协调后勤。
他年事已高,这辈子也算是经历了太多。从当年的对日贸易拿到铜矿定价权,压的日本商人不得不赔钱卖铜以便从生丝上找补;再到被新井白石一个行政命令逼得儿子这个走私贩子被炮打死;再到对日战争打开日本国门,原本的走私成为了合法的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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