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谢宁远无奈,自己捅的篓子,只能自己搞定。清清嗓子,老老实实把在江南府发生的、能说的事说了一遍。
一开始叶青不想搭理他,后来还是探了耳朵出来,静静听他说。
听他说刚来江南府喝酒装醉糊弄人,说方家养的那个高手,说他让明一去盯梢乞丐。
夜深人静,唯独叶青的屋子里传来喁喁细语声,一个人说一个人听,直到叶青睡着,谢宁远才停了声音。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有什么事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消化,不会轻易对外人说起,如今他竟然会主动说起自己的事,谢宁远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叶青就伴着渔夫的号子声醒来。蹑手蹑脚的穿好外衣和鞋子,推开门朝着楼梯走过去。
屋子里谢宁远睁开眼,盯着帷帐上的花纹看了一会,又闭上了眼。
叶青一个人坐在厨房的角落里,橘红色的火光映在脸上,她托着脸颊发呆,说是发呆也不全是,谢宁远昨晚说的方家,让她想到了长京城里的方家,什么样的高手能够让他也觉得收到威胁,区区江南府的士绅恐怕还不能够训练出来这样的高手。
而且都是姓方,这两者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昨晚谢宁远见到陛下派来护送她到江南府的人,说了一个“白”字,而且还特意让他们帮他送东西,若不是足够的信任,恐怕不会轻易交付,那“白”就必须是陛下身边的亲信。
所以是陛下算计的她,那他知不知道?
炉子上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撞的盖子嗡嗡作响,叶青被惊醒,冒冒失失地伸出手去揭盖子,很快就被烫的缩回了手。
换了湿布包住手,叶青揭开盖子看了一眼,罐子里的药材在不停翻滚,汁也变得发黑,吸一口气是浓浓的中草药味,叶青只觉得嘴里的口水都泛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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