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远再不乐意也得喝下去,拖的越久好的越慢,“知道了,你快去叶家吧。”打发走了明一谢宁远才捏着鼻子一口吞下去,用清水漱了几遍口,确定嘴里没有药味,谢宁远才喊来人收拾碗。
“世子,夫人想来看看你,”进来的小丫鬟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开口说道。
谢宁远想到娘亲一脸心疼的表情就头疼,板着张脸道:“有什么不能来的?”
“是,奴婢知道了,小丫鬟端紧托盘飞快地退了出去。传闻世子和夫人不和看来是真的,一说到夫人世子整个脸色都变了。
谢宁远靠在床上,又想起父亲去世的事了。那个时候庆安候因为奸细泄露布防图兵败,虽然竭力抵抗,但是敌我悬殊太大,庆安候率兵拼死抵抗,最后战死在城楼上,那个时候叶将军正好从东边一路驰援,边蛮最终因为战线拉太长且入冬粮草不足,眼看着攻打不下来,只能放弃。
可那个时候庆安候已经战死了,等不来援军也等不来退兵,尸体都还是叶将军收殓的,噩耗传进长京里的时候,谢夫人哭晕死过去好几回,阿静那个时候还小,看见娘亲哭她也哭,十几岁的谢宁远正式成为庆安侯府的当家人。
只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虎视眈眈谢家手里的兵权,一旦兵权交出去,谢家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谢夫人也明白前途多坎坷,为了保住谢家的荣耀,只好逼着他去担起这个重任。
那是谢宁远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拿起刀杀人,虽然是敌人,但是依旧叫他心生恐惧,刀剑无眼,挥舞中总有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叶将军知道他不能适应,特地留了人保护他,叶朗也时时写信鼓励他。后来他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收服当初小瞧他,不听从他命令的人。
庆安候府保住了,可是他与谢夫人的隔阂也竖了起来,记恨吗?说不记恨,太假了,他年少的时候一直觉得母亲心太狠,只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就如此逼迫自己的亲生儿子,说记恨,又没有那么浓烈,小时候他就知道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一朝父亲去世,谢宁远清楚的知道谢家的天塌了,从此以后他就是谢家的天,谢家的所有责任都要他去担起来。
可能是那个时候他也需要来自亲人的包容,而不是一味逼迫着他成长。谢宁远闭着眼,只觉得浑身的精气神就跟被人抽走了一样。
——
明一到叶家门外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迟疑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
叶青看着火听见敲门声,喊蹲在身边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的小馋猫去开门,翠苗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嘴里还在嘟囔着,刘全和王二两个人是狗鼻子吗,小姐只要一做好吃的就立刻过来了。等拉开门,才发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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