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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安侯府。
“世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世子不喜欢有人随意进出书房,传话的丫鬟便在书房外通报。
“知道了,你与母亲说我随后就到。”往昔清朗温润的声音掺杂了一丝边关的沙砾,变得沙哑低沉。边关五年谢宁远逐渐从一个瘦弱少年变得魁梧挺拔,与谢夫人之间也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想打破却不知从何下手。
谢宁远到荣锦堂的时候,谢夫人正等的焦急,远远看见人来,竟还有些慌乱,“快,快去把世子爱吃的菜摆上。”
谢宁远抿唇,“母亲不必每次都如此,儿子只是来陪母亲吃顿饭。”
“下次,下次不会这样了。”谢夫人勉强露出个笑容,“快尝尝这道菜,这可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一道菜。”
“谢谢母亲,我现在并无特别爱吃的菜,”眼看着谢夫人脸色越发苍白,谢宁远连忙补救,“边关条件艰苦,这些菜在边关极为难得。”话落,谢夫人神色突变。
杨妈妈急忙上前缓和气氛,“前些日子,景王妃派人传信来,说想借几个人盘点嫁妆单子。”
谢宁远:“我既已答应叶朗照顾他的妹妹,便该履行诺言,人手的事,还请母亲多多费心。先用膳吧。”
席间谢夫人屡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放弃。用完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歪倒在杨妈妈身上,“他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当年侯爷战亡,只余我们孤儿寡母,谁都能来欺负,谁都觊觎,是我太心狠,逼着宁远担起侯府重任,战场上凶多吉少,宁远也从来不诉苦,可是我心里好难受,是我做娘的太无能。”
“夫人,世子只是面上冷了些,心里不会记恨的。”杨妈妈轻声宽慰着。
荣锦堂外清风吹过,带走一地枯叶,露出底下暗藏的嫩芽,充满勃勃生机。
最近天气转好,太子妃便发了请帖请各家夫人前来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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