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过慢慢开口：“柳老师，你看着我。”

        柳遇梢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沈过的眼睛很亮，声音却柔和了很多：“我不太喜欢别人说话老不看我，就好像......好像在发消息那样，需要思考，需要斟酌，甚至需要欺骗。我从没看轻你，你可是我偶像啊。我就想你能看着我，把我当做朋友，当做一个倾听者，能对我说出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表达你最真实的情绪，哪怕是跟我吵一架，打一架都行。别憋着，怪难受的。”

        “我......”好像情绪被这人完整剥开看了个透彻，无所遁形，柳遇梢下意识垂眸不知道说些什么。

        “别躲。”沈过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抚慰，“你的眼睛很漂亮，眼神也是我见过最动人的。”

        一句话从耳膜直透心底，柳遇梢瞬间听不到其他声音，愣愣看着沈过，静静听他说话。

        “你眼底的情绪很丰富，但藏得太深，怕被人发现，被人看见。”沈过起身坐到他身边，小小的双人沙发挤着他俩大高个显得娇小，“你有瑕疵，有缺点，我也有瑕疵有缺点，是个人都有，但谁又能藏着掖着一辈子不被别人看见？那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容易被人看透的缺陷。”

        “柳老师你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吗？”沈过挨着他的肩膀，“我倒觉得，第一次见到你时跟我打架，和刚刚跟我吵架的模样，更加吸引人，更加真实。”

        “说这么多会不会觉得我啰嗦？”沈过笑笑，“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顾清澜这个事儿我确实提前知道，但我并不是为了你的整个复出计划不被打乱而不告诉你，我是想让你学会剖开自己的情绪，去直面一些情绪里极度想要逃避的事情。一方面让你早点从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一方面更想让你在这样的变化中突破自我界限，后面你再接戏也会有惊喜。”

        柳遇梢闭了闭眼，轻声说：“对不起，我......我误会你了。谢谢，谢谢你......”

        沈过伸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像虚搂着他：“别跟我说谢谢了，你不怪我刚才的鲁莽就好。”

        要说谢谢，我还要谢谢你，有你的存在，我才有机会重新活一次。

        “还有……”沈过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他，“你还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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