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许砚一本正经地翻开笔记一页一页地看，不到两分钟就抬起头来望向徐声岭，“有没有办法一早上记会这些？”

        “回炉重造。”徐声岭随口回答。

        周许砚一掌拍在课桌上，震得他刚擦出来的橡皮屑抖了几抖，“哎，会不会跟你老子说话，我还没问你昨天中午跟刑或去聊什么了呢？”

        “我跟他之间的事。”徐声岭答道。

        他是在操场偶遇刑或的。正好今天他来这边值日，刑或班里上体育课，面对面撞见就打了声招呼。徐声岭正打算继续忙值日，却突然被刑或叫住：“声岭，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什么？”徐声岭慢慢回过头，只见刑或站到自己旁边开口：“事不忙吧，我看这一片垃圾不算很多。”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啊，吊人胃口干嘛。”徐声岭没忍住笑了笑，刑或拉着他坐到旁边教学楼底下的荫蔽里，“周许砚跟我说，我的事都是你告诉他的。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你真的只是想帮朋友，我希望你……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所以急着把我推给其他人。”

        “别……”徐声岭面上的笑容逐渐分崩瓦解，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正好周许砚似乎对刑或有意，脸好看性格也还过得去，他就尽力去拉拢他们，只是一直想不通怎么付诸行动，因此他完全没想过刑或会猜到他的意图，“也不是，就……我本来也觉得你跟周许砚不是挺般配的吗，他就问多了几句，我就答了。”

        “连我喜欢吃辣，喜欢逛乐器店都说出去，真的只是多问几句吗？”刑或轻笑几声，“没关系，我不是要怪你。我能察觉出来，你住院的时候不太愿意被我照顾，或者说你可能因为钟礼想跟我保持距离，但是出院不应该告诉我吗？”

        徐声岭一下子像被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我……”

        “我以为我对你而言可以算是亲人，明明你从小算是我们家养大的。”刑或扯了扯嘴角，“还是说你觉得那份血缘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我承认我很多时候确实担不上这个称呼，初中那时候我突然消失，我猜你都快气死了。那确实是我的错，对不起。”

        “……什么亲人，我.操.你吗，刑或。”徐声岭一脚踢翻地板上躺的一块石头，“你能把我当成亲人吗？你说的那些话……”

        “我可以。你不需要我的喜欢，我也不会要。”刑或话说得很决绝，眸子里却是暗的，“你不要有任何负担……真的，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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