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声岭每天往座位上一坐,周许砚的叹气声都能吵得他忍无可忍一本草稿纸直接往人脑袋上盖。周许砚嘴上知错,继而通常会在十到二十分钟的沉默之后继续开始他的唉声叹气,久而久之,徐声岭对这一切已经彻底免疫了。
他下午骑自行车到家,晚饭之后做了半小时功课出来,本打算倒一杯凉白开,却正好发现斜倚在沙发上的母亲,他凑近去一看才发现她已经合上了眼帘,平稳的呼吸声传进他的耳朵。
母亲刚下班回来没多久,大概是累得睡着了。父亲离开之后,这个家一直是母亲在支撑,她操劳了大半辈子,明明自己已经成年,却还是没能为母亲分担什么。
他从屋子里抱出一张毛毯,蹑手蹑脚地盖在母亲身上。
中午徐声岭回到宿舍,只见周许砚躺在自己床铺上,两只眼睛睁大着望天花板,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堕落相,徐声岭没忍住走上前掐了人手臂一把,“你干嘛。”
“躺尸,看不出来呢?”周许砚不耐烦地喷了一句,忽然几下从床铺上翻起来,回了徐声岭一拳,“别管你老子我,别地玩去。”
“……”徐声岭没忍住一脚揣在周许砚床铺边上,“你觉得我现在有时间找一份兼职吗?”
“咋,缺零花钱?”周许砚摸了摸下巴,“也就每天晚上和周末有时间吧,我想想,说不定我能帮你问到啥的,说不定。”
“谢谢。”徐声岭说道。
周许砚抓了抓头发,“哎你这,突然这么礼貌我还不太习惯。不过你想清楚,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时间,听说你们这些好学生天天学到半夜的,也不知道困,别最后让老子帮你收尸。”
“收你吗,嘴巴干净点。”徐声岭拍了一下周许砚的肩膀,“不过……谢谢。”
“得了,谢来谢去的,复读机吗。”周许砚说完又继续瘫回床上。徐声岭坐到阳台边,日光斜斜地倾洒进来,热浪一阵一阵地往他脸上扑。
虽然母亲的工作量少了很多,但他闭上眼睛,中秋节母亲肚子疼得面色发白昏倒在地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捏着栏杆的手不由得用力,以他对钟礼的了解,如果听说自己要课余打工绝对会担心,以免给对方徒增烦恼,徐声岭回到周许砚床边踹了一脚,“刚跟你说的事别告诉我男朋友,谢谢了。”
“草,”周许砚躺在床上怒而出声,“我他吗还敢跟你男朋友对上?我不怕他手撕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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