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一早上了,小白脸,”说完周许砚将手伸到紧靠在床脚的桌面上抽过一张草稿纸,揉成团砸到徐声岭身上,“现在当然是要玩你啦。”
他边说边把一个个纸团扔到徐声岭身上,后者显然很不耐烦,将身上的纸团通通扫到地板上,站起身直接到周许砚面前扯住他的衣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挺能呢,”周许砚抬手戳了戳徐声岭的腹部,“想打就打,犹豫啥呢?”
徐声岭莫名想起上次在宿舍和自己室友扭打在一起,那些难听的流言仿佛穿越时空再次钻进他耳朵里,他烦躁地把周许砚甩回床上,坐回自己的床铺上开始发呆。
他想钟礼现在应该在准备高考了,所以即使有假期两个人也没有任何时间约见。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几个月,对方最近考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他一概不知。这段没有对方存在的时间就像是被无缘无故拉长了一般,他日复一日地暗自在心里默写的一句我喜欢你,一直没能有人听他宣之于口。
我好想你。
他拿起自己藏在包里的小木偶,捧到唇边落下一个吻。
“……你干嘛呢,恶心巴拉的。”周许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动作,突然憋笑开口道。
徐声岭被这么一说,耳垂蓦然带上一抹淡淡的红,“关你什么事,有觉不睡你看我干嘛?”
“老子要睡得着,谁看你这个长得娘们唧唧的小白脸?”周许砚随手扔过去一个纸团。
徐声岭懒得理他,周许砚不睡,自己睡行了吧。
眼不见心不烦。
他闭上眼,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梦里他和钟礼走在吹着夜风的街上,两个人偶尔偷偷咬着耳朵。他们沿着街道一直走到海边,漆黑的天空顶上毫无预兆地绽开着五颜六色的烟花,裂开了一片昏黑,四周没有人,只有烟花升空炸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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