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第二天开始,每个人写的字条不设上限,回到宿舍之后徐声岭心血来潮又多写了几张,是面向全体高三的内容。他看了会课本就倒头睡去,等天亮之后闹钟响起,他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跑到教室里摸出本子里的字条,确认它完好无损后才放心地开始早读。
活动开始是在大课间,今天暂停了跑操,全体高一高二被引领到一楼摆着学长学姐储物箱的位置,各个储物箱上面都标了名字,同一个班的都放在一起。主持活动的老师面前放着纸胶带,让学生们自由取用,将纸条贴在对应名字的储物箱上,没有指定的可以贴在背面或侧边。
徐声岭好不容易找到高三9班的储物箱区域,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看过去,才在第三排发现钟礼的名字,上面早就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话了吧。
徐声岭想着突然有些落寞。他慢慢将字条翻到背面朝上,调整着纸胶带让它粘到一个最恰当的位置,就像是希望这段话他能说得长一点。
他写在上面的就只有几行。有些话他已经不再愿意宣之于口了,他现在只希望一切沉入地底。
徐声岭贴完字条,抬头看了一眼高三教学楼。有不少人在教室里依然埋头苦读,有人在走廊上放松亦或者是看着他们。
最后这一年,高三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那之后就是彻底的分别。
他从储物柜前的人群中挤出去,几下瞟到十七班储物柜前的余桓清,于是好奇地凑过去问:“你也有认识的前辈?”
“没有啊。”余桓清一边在名字当中搜索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写了很多,你也帮忙看看哪个名字像是女生,我贴一张。”
“……”徐声岭冷不防地给了余桓清肩膀一锤,“你的脑子是发生病变了吧,这能勾搭到学姐?”
余桓清揉了揉发痛的肩,“你也把我想得太庸俗了吧!你不懂,有心的前辈要是看到你的字条觉得感动,说不定会回信的,你明天来就知道,就算只有谢谢两个字,那也是女生写给我的啊!”
“你这不是更庸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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