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嫂子,实在在打扰了。我家夫人听说娇娇姑娘醒了,就想着来看看,可近几日夫人感染了风寒,身子不大舒服。不得已,才遣老婆子我送些鸡蛋来,还望陈家嫂子莫要怪罪。”王婆子将篮子往李氏手里递,姿态摆的极低。
李氏将篮子又推了回去,“先前送来的鸡蛋,还有一大半,这鸡蛋,你拿回去吧。”
王婆子哪里肯。早上夫人对她说,当初他们来长河村落户,隔壁陈家里里外外帮了他们不少忙。陈家大孙子又与自家少爷一起读书,关系甚好。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陈家人比起何家那些不要脸的所谓亲戚,不知好上多少倍。万万不能因为此事与之交恶结仇。
何母不善交际言辞,这才遣了王婆子来。出来前夫人好一番交代,她可不能又把一篮子鸡蛋提回去。
李氏和王婆子一阵推来推出的,陈娇娇实在看不下去。便走过去,笑着对王婆子到,“王婆婆,先头拿来的还有好一些,够我吃上一阵时日了。这鸡蛋阿,您就拿回去吧,何公子读书辛苦,给他补身子罢。”
王婆子瞧着陈娇娇站得笔直,脸上挂笑,一身布衣,却有着大家小姐的气派。心道外面都说这陈家姑娘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但她瞧着,这姑娘倒是极好的,知礼和气,对她一个下人婆子都这般客气。看这姑娘一心扑在自家公子身上,都这时候了,还念着公子读书辛苦。可惜了,却是与自家公子无缘。
“另外,我还有一番话,请王婆婆帮忙转告何伯母。先前的事,错在双方。何公子失手导致我落水,但事情的起因却是在我。如今我身体无碍,我们陈家自然不会因此事与何家结仇交恶。我年纪小,少不更事,往日扰了你们家何公子,我在这先赔个不是。以后,这类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请你们家夫人和公子放心。”
听听,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叫人听着,只觉得这姑娘是个通透的,识大体。看来阿,这传言信不得。
王婆子听陈娇娇话说到这份上,便不再逗留,提了篮子回了何家。将陈娇娇的话,原原本本的禀了夫人。
何母听了,与王婆子道“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陈家姑娘,是个好的!”
再说这陈家。送走了王婆子,张氏看着闺女欲言又止。自从半年前何家搬来后,闺女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一颗心扑在那何思源身上。起初陈家倒也没觉得什么,何家那小子瞧着是个好的,若真能成就一段佳缘,倒也不错。
哪成想,闺女有情,何家小子无意。家里也曾劝过,天下男子何其多,那何小子不值得。可陈娇娇哪里听得进去,一颗心认准了何思源。结果呢,被何小子推到了河里,名声都毁了。幸好闺女无事,不然她定要何家小子偿命。
陈娇娇看着张氏欲言又止的模样,猜到了她的的几分心思,上前去挽了张氏的胳膊,“我哪里就非何思源不可。不过是先前村里的姑娘们都说,何思源大抵就是戏文里如意郎君的模样。我听了,又见那何思源学问好,一表人才,便迷了心窍。后来得知他对我无意,还落了水。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体醒了,心也醒了。这因缘阿,讲究两厢情愿。强扭的瓜不甜,日后若是从了父母之命嫁过去,怕是也过的不好。”
“啧啧啧,这仙人就是厉害,连这些都教。”陈德文认定陈娇娇有这番觉悟都是仙人教的。不然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哪里懂得这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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