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的是离住处较近的盛霖书院。刚过完年不久,书院学子纷纷从家中返回,这一路上,他们都遇见好几拨学子了,竟然没有一个是乘坐马车或是轿子的,都是步行赶往书院,身边也只带了一个书童。
顾倾城见状,微微蹙眉,只觉得她果然是在g0ng中待得太久,散漫惯了,不曾想到g0ng外,特别是久负盛名的书院可能有自己的规矩,不曾早早打听好。
这般想着,唤了车夫去向沿途遇上的学子询问缘由。隔着马车,顾倾城清楚的听见对方不屑的轻哼声,用一种颇为鄙视的语气回道,“又是一个慕名而来的商户人家,妄想通过科举出人头地光耀门楣,却连书院规矩都不先打听打听。”如此噼里啪啦说教了半天,才说到正题,原来书院为了不叫学子一心只读圣贤书而忽略了别的,索X定下规矩,凡是求学的学子,无论归来还是离去,都须得步行走完这段路。
两座书院所在的地方,都得经过这一条路,是以这也成为了两座书院学子共同遵守的规矩之一。
柳绿悄悄撩开车窗帘子去看车夫的反应,寻常人看起来好似没什么变化,她却知道对方这是给气得不行,他是习武之人,时常觉得这些书生酸得不行。
柳绿捂嘴偷笑,外边车夫绷着一张脸准备向书生道谢,谁知后方忽然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所过之处扬起一阵灰尘,而后毫无预兆的停在了旁边。马车停稳之后,只见一个年轻公子从车内探身出来,对着书生道,“赖光耀,你又在这里酸了?要不要少爷我载你一程啊?”
书生赖光耀:“……”
车夫听得这话,这才觉得解气了不少,意味深长的瞥了书生一眼,负手道谢之后,手撑着翻身跃上马车。因为知道顾倾城将方才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便也没再多嘴禀告。
那位年轻公子讽刺完了书生,这才转过头来看向顾倾城他们的马车,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开口道,“你们不是源县本地人吧,赖光耀方才是不是与你们说了书院的规矩?可别听他的,虽说的确有这么一条规矩,但凡事总有例外,可他们这些穷人啊,最是**把这当一回事儿来看。”
名为赖光耀的书生气得不行,一手指着年轻公子,“陆不凡,你别欺人太甚!”
马车内,顾倾城听得这一番话,面上表情不见什么变化,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转头看向宋承鄞,后者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坐正了身子,一副任凭吩咐的样子。
顾倾城见状,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道,“下去吧,规矩之所以定下,总是要人遵守的。”说罢,亲手替他披上了厚厚的披风。
宋承鄞点了点头,顺着车夫撩开的帘子一角钻了出去,又扶着车夫的手下了马车。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年轻公子,也没与他搭话,自己往前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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