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垂下手,准备离开,才发现那些鸟的眼睛可以动,我挥挥手电,实验数次,确定那些眼珠子可以随光转动。唯独那只凤眼直直地盯向一处。
无论我在哪儿,都像是在和它对视。
我冲着它,翻起一个白眼,还好什么也看不到了,不然真得吓尿。
我站直身子,想着这么奢华精巧的棺材不太可能是疑棺,这里大概率就是主墓室,然而这间墓室实在太干净,既没有陪葬品,也没有墓主人的尸体。
刚刚那具尸骨四肢均有骨折的痕迹,致命处在颈椎,它身上破旧的衣服也不过是十几年前的款式,和这个显然有上千年历史的石棺相比,不值一提。说他是墓主人,倒不如说他是分赃不均、惨遭杀害的盗墓贼。
思维刚行至“盗墓贼”三个字,突然,我的肩膀上多了个东西,余光之下,我瞥见一只湿漉漉、粘腻腻的……手?
视线所及的三根指头不断延伸,抠住我的胸,疼痛与羞耻间,我的脑子里飘过许多奇奇怪怪的念头,比如油炸凤爪、倒挂金钩、猴子捞月……同时,另一边的肩膀也被“凤爪”钩住。
皮肉烧焦的味道直冲鼻腔,我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怎么办?
我瞪着眼睛,感受到六条细长的黑色指甲抠进皮肤。千钧一发之际,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另一样“东西”正跑过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心里不停地祈祷,能来个好“东西”。
或许是我的祈祷奏效了,那“东西”的到来成功引走我背后的东西,我像是被解了穴似的,终于感受到腿部的力量,麻的,我一下子趴在棺材上,侧头瞥见肩膀处隐隐作痛的两只黑手印,那地方还散发着烤肉味。
我屏住呼吸,不一会儿,腿就有了知觉。知道了问题所在,我迅速从睡衣的下摆撕下一圈棉布,绕头系在脑后,用来捂住鼻子,然后转过身,这时手电突然灭了,一张难以形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有个人——这回我确定后头来的“东西”是个人——不知何时站到我的身侧,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冷静地说道:“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根本来不及思考,下一秒我就被那人拖拽着,一路狂奔。
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到原地,扑通扑通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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