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璇看他到了,就赶紧把安全绳锁死,这样就会保持这个长度不再变化。
路九盛拽了拽,确定自己已经固定住了,抓起车头的地盘,大喊一声,将车头抬起一些,送回路面去。
他的唇角瞬间裂开,额头青筋暴起,就连脖子的肌肉都清晰凸显出来。
车辆极重,再加上暴风雪的阻力,路九盛又没有可靠的着力点,这一下看似轻松,实际上瞬间就耗干了他所有的能量。
伴随着那声嘶吼,他的能量又透支了。
即便是在这样的风雪中,傅惊璇都听到了对方的呐喊,他还在想路九盛会不会把自己的声带撕裂了,伴随着车头归位的巨震,他没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冻僵了,胳膊一松,整个人被弹起来,像失控的风筝一样,打着转地飞了出去,一刹就消失了。
老子这次完了。
傅惊璇在飞出去的时候这样想着,心情竟然意外的平静,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早就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已经有点习惯了似的。
这个山崖的坡度接近七十度,虽然称不上是一个悬崖,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陡崖,就在傅惊璇看着自己要撞上崖面,赶紧把眼睛闭上的时候,一个人飞扑过来接住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往崖下滚去。
他们就像是被抛进正在甩干的滚筒洗衣机里,疯狂的旋转,傅惊璇整个人都要吐了,这比他十几岁学习驾驶飞船时的失重训练还要恶心上百倍。
路九盛的大衣从一开始就没有拉住,正好方便他把比他小一号的傅惊璇包在里面,让自己的身体承受大部分的伤害,在陡崖上磕磕绊绊,干枯的草叶和枝条不断地抽打在他脸上。
这个山谷很深,他们一直滚到崖底,才被一个上翘的小坡挡了一下,然后高高抛弃,落进下面松软的雪里。
傅惊璇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但他觉得这一路似乎没有尽头,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了他也完全不想动。
恶心,想吐,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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