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正值腊月,福星大队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房屋,树枝,地面都被白雪覆盖,整个世界变成白茫茫一片,因此,围了一堆人的福星河显得格外打眼。
“不愧是灾星,大冬天都能掉水里,幸好谢渊路过救了她!”
“是不是救可不好说哦,我亲眼看见谢渊把手放顾霜霜胸口上了!”
“你说老叶家那个耍流氓我信,谢渊咋可能,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了营长,明天还跟咱村里唯一的大学生结婚了,他图啥?说来,他结婚对象还是顾霜霜的堂姐哩!”
“图小丫头长得漂亮呗,妖里妖气的!哎?顾霜霜明天不也要和老叶家那个二流子结婚吗?我看他们怎么收场!”
......
顾霜霜是被吵醒的,耳边没完没了的说话声吵得她头疼,一对细细的柳叶弯眉紧蹙在一起,她使尽全力终于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一睁眼,一张布满沟壑的菊花脸放大在她头顶上方,对方挤眉弄眼地和一个老太太说道:“哎呦,小丫头醒了!张翠花,快去叫她大伯娘过来,看看要不要送小丫头去卫生所。”
被叫到的老太太心领神会,急忙往小丫头大伯娘家赶去。
这丫头十来岁就把爹娘克死了,还带着四个拖油瓶弟弟妹妹,要不是住隔壁的大伯好心照顾着,姐弟几人没准早就饿死了,现在小丫头跟她堂姐的对象牵扯不清,她大伯娘指不定要怎么闹呢,她大伯娘的泼辣那可是出了名的!
福来村今儿个可有好戏看喽!
看着老太太们身上寒酸破旧的陌生服饰,顾霜霜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不是她平时穿的绫罗绸缎,而是一件打满补丁,漂洗得已经发白的灰色小薄袄。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寒风一股接一股地直往她骨头里钻,冻得她浑身哆嗦,可这些都比不上顾霜霜的心凉。
什么破衣服,比她那儿的粗使婆子穿得还差,糙得她皮肤疼!
这个破地方到底是哪儿?周围那些破旧的茅草屋、土坯房跟她那儿青瓦白墙的房子根本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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