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估计,对方少说五六十人,咬得紧,不知还有没有……”苍梧一边朝后观察,一边汇报,话至一半,变故却再次发生。
只闻翠则一声突兀急啸:“停车!”
水雀同时做出反应,伴随着嘴里一声粗口,手中马缰绳已勒到极致,车身冲势猛顿,骤然被拉停。
若非秦恪竭力维持李绥绥的平衡,怕是人已摔飞,马车将将停稳,怒极的秦恪一把拉开车帘,目光迅速捕捉到,在马前一丈远,一棵胳膊粗细的树正朝道路横卧而下,树不及壮年,但繁茂撑沃的冠叶足以将前路封堵。
随行几人一瞬警惕戒备,果不其然,林间跟着传出动静,光听那脚步嘈杂亦可断来人不少。
苍梧愤怒跳下马,他肩扛大刀,扭了下脖子亮着嗓门喊:“你们守着马车,我来,这还没完没了了,来一个我砍一双……”
众寡悬殊,岂是他一人能抗。
李绥绥费力直起腰脊,蹙眉揶揄道:“腹背受敌,不妙啊,待会咱俩黄泉见,我便自证清白了。”
生死攸关,她竟计较着那句怀疑不放,秦恪无语,泠泠目光朝向外面,提醒道:“翠则,无需顾虑。”
“明白。”翠则应声,立刻从马鞍袋中掏出一支尺长腕粗的黄铜喷筒。
“那是何物?”当下分明处于劣势,却不见秦恪慌张,李绥绥好奇心大胜,探着脑袋去瞧翠则手中捣鼓的玩意。
秦恪简略道:“九尾蝎火筒,内填火药钢针,暗藏机关,擦石发火……”
翠则一通操作猛如虎,仅是两个弹指,火筒已转向逼至近前的刺客,他中气十足喊了声:“苍梧,闪。”相隔不过一呼吸,“嘭”地一声,如礼炮炸响,仗着光线昏沉,数十道簌簌飞射的流光格外醒目,凭借火药和机簧的力道,兼之缀毒,收效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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