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辚辚而动,水雀顾忌她的肚子,把着速度不敢太快,于是试图安慰:“属下已安排一队人朝南屏坞赶,应该来得及……”
李绥绥肩头抵着门框,已此稳固身形,迫不及待问道:“怎么回事!”
水雀苦着脸轻叹:“殿下中计了,他是真的诈你,你没发现有人跟踪,是因为对方是翠则,藏得极是隐秘,我们安排人出城时,便有人去江家通知他。”
愚蠢!
李绥绥仿佛挨了一击闷棍,无比闹心,从前便是秦恪拐弯抹角讽她嘲她,却不曾使手段蒙她,由此她才更相信秦恪知道齐衍藏身地。
却不想,他只是虚晃一枪打草惊蛇,算计的就是她的重重顾虑。
人来人往的通衢大道,马车跑不快,但也一路追出封丘门,李绥绥不时掀帘张望,凉风拍打面颊,心也跟着一寸寸寒去,甚至忽生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还只是死了一个江咏城,以后,待到以后她动秦仕廉,他会杀了她么?
出城后,即便走得是官道,路也不如城内平坦,车轮虽设减震,李绥绥仍是被颠簸得心生忐忑,脸上最后一层寡淡的血色也褪尽。
日落黄昏,路上鲜有车马行人,开阔的视野内,苍梧早已无影,更没有她期待的那人,也不知秦恪当真一骑绝尘苍梧追不上,还是他口吞秤砣劝之不回。
秦恪不回,她也是倔脾气,一追到底。
至少又行小半个时辰,马车擦着一片枫林边缘而过,岑密深深的枝叶将余晖挡掩,光线愈发昏暗羸弱,连四丈高的京都城墙也被远远甩在后方,隐约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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