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绥闻言,心里的不安却愈渐滋生,她深知秦恪对江咏城知根达底,加之他在京都的人脉势力,他说无果,那意味着什么?拿捏一个小小伶人,江咏城会谨慎至此么?还是说,那孩子原本不在京都,或已遇害?
她垂眸暗忖,深深吸着气,委实不愿去想齐衍是顶着如何的负罪感,一次次放过她。嘴上勉强应下秦恪,可到底寝食难安,甚至有一回,她梦见那不染纤尘的男人怀抱绯红襁褓,躺进他妻子的墓穴中,婴孩的笑声清脆,透着无邪,穿透潮湿的泥土,穿透黑暗,又仿若万簇寒箭,扎进李绥绥胸腔……
她是当真沉不住气坐等不知能否探回的消息,交代山箬留意齐衍动向,择日便又前往丹阙楼,打算找齐衍开诚布公说清楚,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
山箬上主菜的方案,果真行之有效,肚子被两度霍霍的苍梧,心中只叹:小姑娘命贼拉好,天生就适合吃白食,去什么厨房,那是她能去的?
看着山箬推着苍梧远离,李绥绥唇畔笑意冷凝,轻拂衣袖便独自朝楼上走,歌扇迎面赶来,不待她发问,便低声道:“人回来了,不过他现在和江咏城在一起。”
“江咏城也在?”李绥绥长眉微拢,“他不该在景泽道监工么?”
“是,他确实很久没来过,公子衍是昨儿夜里回来的,我问询过马夫,说他这几次出城都是前往景泽道,而江咏城也是今日午时才至。”
齐衍去景泽道,那很有可能是去见江咏城,何故又一前一后回丹阙楼?
李绥绥不得其解,又问:“人在哪里?”
“四楼璇霄厅,有人把守,殿下不如另择时机?”
“璇霄厅?”李绥绥眸子霍然一亮,璇霄厅即那处暗藏玄机的豪华会客厅,正是上回秦仕明与刘明远吃酒被钓鱼执法的那间。
“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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