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无雍抬手一揖,轻咳道:“是,公主言之有理,蓟某记住了。”
在场伴郎们被说得脸一阵白一阵红,皆不满小声嘟哝,却不敢大声反驳。
江徐清唇角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见恭房中家丁慌张奔出,急急道:“二公子晕过去了,他、他昏迷前还说,对不住四娘子,对不住诸位贵客,望大家原谅,他实在撑不住了,日后再赔罪……”
院中忽地一静,随后众人俱是动容宽慰:“这也不怨二公子,先好好养身体,只要人没事,婚礼何时补上都行……”
李绥绥点头附和:“丞相大人,这事得赶紧向四娘子好生解释,劝她宽心,蓟二公子身有不便可以理解,但吉时最好不耽误,旧时,不有‘用鸡代婿’一说么,总不好让贵客们白走一趟,丞相大人也莫拘泥,暂且将就一替,等行完礼,且让新娘子好生照顾新郎才是,患难见真情,迈过这一关,料想日后,两人定能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蓟无雍眸中微光闪动,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此法甚好,也多谢公主吉言。”
江徐清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把事情大而化小,小而化了,他心有不甘,恨不能现在就把迷情药之事捅破,可蓟无忧昏迷前的陈词,无疑是否定他不想娶的事实,临到这地步,过错全然推给他,他再挑破还有何意义,无非更添淫邪之罪。
蓟无雍亦不给他多纠结的时间,又对宾客道:“出了此等事,还请诸位贵客见谅,现在就请移驾宴会厅观礼吧。”
宾客们慷慨陈词说着理解和宽慰的话,与他一道朝前厅走去。
李绥绥则冲秦恪眨了下眼,小声道:“看鸡拜堂多没意思,功成身退天之道,咱们撤,吃夜市去。”反正江徐清的罪行已当着大伙面说清敲定,再不撤,等江家人来,秦恪就得左右为难,剩下“讨公道”之事,有众多旁听佐证,何况,就凭蓟无雍锱铢必较的性子,吃不了亏。
而江徐清对李绥绥有歹心在先,此人要倒霉,秦恪一点不觉意外,他没做计较,李绥绥也算手下留情,至于蓟无雍还待如何,秦恪的念头也只剩眼不见为净,于是携着人便径直出府。
“水雀怎么回事?”直到上了马车,秦恪才不悦发问。
李绥绥佯作诧异:“啊,秦三公子好眼力,那样都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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