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穿出厅门,又步上折廊,直至人少,李绥绥甫探着脑袋,细观那傅粉施朱,烟视媚行的人儿,终于笑漏了声:“啧啧,以后你若娶不上媳妇,凭这姿色,诱个小郎君还是绰绰有余。”
“殿下谬赞了。”水雀四下凝神,将李绥绥引入花园碎石甬道,见得无人,娇滴滴的音色瞬时换为清朗男嗓,“你家那位严防死守,倘若不是蓟相肯行方便,这会能见?你就知足吧。”
李绥绥对此不上心,却是望着那傲人胸脯咽了口口水,委实没忍住,抬手戳上去,好奇道:“竟是软的,你垫的什么呢?”
水雀拍开她的手,不快道:“你摸哪呢?别动手动脚,今日人杂,叫人看见你又要多一个调戏黄花姑娘的名头。”
唔,这名头确实不雅。
于是李绥绥小手乱颤,嗤嗤笑了两声,端直身板不再嬉闹。
一路七拐八绕入了内宅院落,绕过书房,两人步上琴台二层,水雀才道:“蓟相留了这僻静地,一般无人来扰。”
他边说边从胸口扯出一个纸袋,从中取出一只肥美的大鸡腿,大方道:“吃吗?还有一只。”
李绥绥瞧着那瞬间瘪去的半侧胸,方才的想入非非顷刻化为嫌弃:“多谢,阁下慢享。”
“我一大早就来等你,白白帮佣半日,水米未进啊,真饿了。”水雀顶着一脸铅华,毫无形象大快朵颐,目光且还盯着她打量,腮帮鼓鼓含糊道:“怎的又被关?需要我顺道将你弄出去不?”
李绥绥闻言,小嘴张翕还未出声。
水雀伸着脖子死命咽下嘴中吃食,立马摆手道:“算了算了,最近外面事多,你先忍忍避下风头,就江咏城那边,自打金鸾宫被烧,又连番倒霉,这笔账怕都算你头上了,目下他人虽被景泽道拖着,还不忘指使流痞明里暗里去我们场子寻衅……哦,这事殿下莫担心,都是小问题,就怕他知道你在外面,心生歹意,你如今身子不便,还是莫去硬碰硬的好……”
李绥绥点点头:“江咏城一贯嚣张,有小动作不足为奇,我只是奇怪,太子被蓟无雍打压的那般狠,为何一直风平浪静?”
水雀微笑:“他啊,就算现在心有万顷骇浪,但想翻出太子府的高墙,还得忖忖上面那位会否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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