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相交不深,但李绥绥的逸闻軼事太子妃如雷贯耳,心知这是位难相与的混世魔王,可就身份而言,太子妃身为未来准皇后,已是高公主一阶,何况李绥绥并非嫡出,若还是从前被官家捧在手心的李三岁,自然另当别论,可惜她不仅失宠,还有位不耻的母妃,两人地位虽不能说云泥之别,但怎么,李绥绥也要矮上一大截。
太子妃没想到她连场面话都不愿说一句,一时愣得没出声。
曹荀月段位且比太子妃略胜一筹,微笑圆场道:“太子妃莫见怪,公主性子一向直来直往,倘若从前你多去相府做客,便不足为奇了。”
这话说得和风细雨,却是话有玄机。一众妇人皆是掩嘴轻笑两声。
于是李绥绥挑了个尾座,索性大氅也没脱便往上一坐,语意淡淡道:“那行,你们留我,无非是想说些什么,说罢。”
这话更有意思,大家原是想暗讽奚落她,挫挫她锐气,可哪有这般干干脆脆让别人直奔主题的,这还怎么说?一时大家都没谱儿无人敢挑头拉开话题。
太子妃短暂愣神,又恢复一脸笑意,端端坐进妃位,甫道:“瞧你,哪有人一来就说自己难相处的,这人情来往,可不就得多来多往才生感情么,永乐妹……”
“多来多往便算了吧。”李绥绥淡漠截断她的话,目光看向门外,一副片刻不想留的模样,“雪大了,我家驸马还在车上等我,不好让他冻着。”
听到前半句,一众皆是无语,后半句一出,曹荀月微微诧异:“哦,三哥儿也来了?”
太子妃亦道:“秦驸马既然来了,为何不一道进府?”
“这个么……”李绥绥唇角终于扬起一片笑意,不疾不徐道:“曹大夫人应该知道,三哥儿这人比较有女人缘。”
曹荀月失笑:“三哥儿确实招女孩子喜欢,可我们这里都是长辈……公主真是说笑……”
有人跟着打趣道:“见过金屋藏娇,与公主藏驸马比起,实在不足道也。”
李绥绥莞尔低笑:“其实呢,非我要藏他,是他自己不好意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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