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徐清身为京都二世祖圈子的领衔人,活了二十四年还没被人动过小指头,更不曾被人当做小鸡崽般拎起来摔,待他被人扶起时,先是眼前发黑懵怔许久,后是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等全然醒过神时,元赫扬早冲上楼去。
“我操!哪来的野人!给小爷追!统统给小爷追!老子今日非活剐了他!”江徐清遽然大发雷霆,方又听人回禀说巡检司的人赶来,他当即踢着人屁股往楼上踹,自己又火急火燎朝庞天浩那边迎往。
如李绥绥所说,庞天浩的人手已和元赫扬的人打成一片,半丈宽的栈道上施展拳脚原本局促,又挤着如此多的人,于是不时便有人被挤下水。
同时,水雀几人展开分头行动,其中一路在船上散播官兵来拿人的消息,客人们亦不管到底是拿谁,当即心虚慌张,毕竟这船上的勾当有些见不得光,他们又都是有头有面之人,纷纷捂脸便又朝船下奔走,想要趁乱离去。
而妓子们则更怕受那血光之灾,拖着客人们的袖袍亦跟着作鸟兽散。
整个金鸾宫目下是马仰人翻、杂乱无序之象。
秦恪盯着远处叉腰指挥的庞天浩,目露嫌弃:“我怎觉得,你这弯子不是绕得太大,根本就是冲金鸾宫来的……”
他说着话转头去看李绥绥,瞳仁登时缩紧,人呢?
他猛地朝着左右两侧张望,哪里还有李绥绥的身影,他只觉喉咙窒得几乎透不过气,心头俱是难以置信。
——她还有何计划!她撇下他要去做什么!
秦恪心中那点不安愈发明显,扬声唤着翠则,又抬脚四下里去寻人。
且在少倾之前,李绥绥已趁秦恪不注意混着身边的客人妓子,自另一侧楼梯往下走,元赫扬一路劈波斩浪冲上来时,恰是一眼窥见那抹倩影,他为这女人已是鬼迷心窍犯了浑,当下如蜂见蜜,急不可耐地拔腿朝人冲过去。
人明明在几步之遥,他只消再一秒便唾手可得,哪知突地自身后杀出两名身着甲胄的官兵,一刀一剑杀气腾腾直逼他后脊,元赫扬脸红筋暴,烦躁地回身挥刀劈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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