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眼眸微眯,好半晌准了宣见,而后忽道:“你今日此行,怕专程为了永乐而来吧。”
李绥绥没忍住又朝他们看去,然而秦恪垂眸微笑,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嗯”是几个意思?还脸不红心不跳应了!
李绥绥眸子一暗,至此终于看清,秦恪此番明目张胆向官家表态,怕是从头至尾没打算与她和离。
更让她无语的是,官家居然跟着也“嗯”了一声,然后默契跳过这话题聊起了万寿山。
——这翁婿俩什么鬼!“嗯”是他们的秘密暗语???
李绥绥也没有心情听他们说什么万寿山,视线一转,便瞧见一身朝服的蓟无雍远远沿着回廊朝这边走来,她心气郁郁,于是舌尖往唇角一抵,眼里闪过一丝顽劣之意,垂手便朝人迎了过去。
蓟无雍心事重重,走得极快,没曾注意到埋首含胸向他而来的小内监是谁,就下意识觉得这人没长眼睛,既不行礼还朝他直直冲撞,目色一凉抬脚便飞踹过去。
李绥绥没将人吓一跳,反倒挨踹,好在她原本就留意着他,见蓟无雍袍裾一撩便知要遭,肝胆俱裂的同时闪电般往旁一偏,蓟无雍那一身杀伐勇武的硬功夫绝无花哨,饶是李绥绥避让极快,蓟无雍的脚尖还是从她大腿狠擦而过。
李绥绥吃痛闷哼一声,身形不稳猛地往旁趔蹶,双手慌不择路便朝他衣袍抓去。
伴着哀哀一声仓惶低呼:“是我是我。”
胳膊被蓟无雍及时拽住扯回,力度没收住,李绥绥额头在他肩侧狠撞了下,等她稳住身形,已是汗出沾背。
她摸着肚子小心脏半晌都没能恢复正常蹦跶,无比哀怨地抬眸瞥了蓟无雍一眼,此人惊讶劲头早没,只挑着眉梢,颇为玩味地睨着她。
李绥绥稍稍平复,才整了整幞头,神情狰狞彪悍地瞪了他两眼,又朝回廊外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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