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都要和离了。”秦恪牵住她的手,轻声道,“以后,总不能让你记起我这人,全是不好的……”
牵住一处的手,被遮进大氅中,李绥绥忽觉好笑,却没再说什么。
看见两人朝马车走来,苍梧欲上前迎一迎,被刚出来的水雀拉住,秦恪瞥了他们一眼,牵着李绥绥从马车旁视若无睹地经过:“刚吃了东西,走回去吧,消消食。”
——
从丹阙楼至罗衣巷,只需沿着府民河走到夜市尽头,拐进西角楼大街再穿过两条小巷。
现在才至戌时正,夜色已浓,人却未静,人们多流连于外,观这乍到的初雪,即便河风实为冷冽,热闹依旧盖过寒意。
夜市的尽头,有一处挂着各式灯笼的棚摊,三人围坐,正在糊天灯。
“这雪一下起来没个两天不会停啊,看样子明天这天灯是放不成了。”其中一位年轻男人道。
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者,头也不抬地回道:“放不放的成,这货还是要交的。”
年轻男人抱怨:“一下雪,手冻得慌,不利索了。”
他身旁帮着上浆糊的年轻女人就道:“就你手冻?你瞧我手都红了。”
男人忙对着她的手哈了一口气:“糊完这个,你就回去歇着吧。”
女人撇了撇嘴:“回什么回,还剩百十个没糊呢,明儿怎么交给客人。”
男人笑道:“我这不是心疼你么,你去抱个汤婆子歇着,我熬夜做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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