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绥心中了然,她随随便便一试探,便知秦恪说了一半的话是真的,西夏与太子上不了台面的交易,与走私又有何异?按理说,太子无需多此一举,除非他们所交易的东西,必然对太子很重要。
李绥绥思忖着如何套出他们的交易内容,这时,外面又传来敲门声,一位西夏男子捧着一只檀木匣子进来,元赫扬笑着起身接过,将人挥退,抱着匣子在李绥绥身侧坐下,笑道:“这是我新得的宝贝,恐怕你们大启也没有,我就想着送来给你。”
什么宝贝,大启也无?李绥绥倒是有些好奇了。
元赫扬从匣子里拿出一个物件递给李绥绥,这是一件奇怪的雕件,状似一颗鸟头,头骨若盔甲呈鸽血红,面部镂空微雕着百鸟朝凤,鸟喙粗壮尖锐呈琥珀色,刻满了牡丹祥云,能在这拳头大小的物件上,雕得花鸟团簇,技艺巧夺天工。
李绥绥翻来调去,不解稀罕在哪里。
元赫扬将腿盘起,调整了个舒适地坐姿,才洋洋得意地道:“我就知道你没见过,这是一颗真正的鸟头,此鸟唤盔犀鸟,又名鹤顶红,海外来的,仅此一件,你瞧瞧,这鸟头可比玉石还细腻,送你把玩,你想与我做生意,无非就是赚钱,这物件可价值连城,不比你做生意赚得钱少。”
李绥绥一想到那殷红的鸟头是真物件,胃里没由来一阵翻腾,忽觉有些恶心,忙不迭将其放回桌上,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茶,勉强按捺着不适道:“心意领了,这物件贵重,不好叫十三王子割爱,再说无功不受禄……”
她对这颗鸟头倒没什么兴趣,只是没想到元赫扬脑袋如此活络,居然顺势想打消她的念头。
“那你也可以表示一下……”元赫扬话音未落,忽然欺向李绥绥。
两人原本隔得近,李绥绥下意识地往侧边偏去,元赫扬生得壮实行动又极为敏捷,几乎在一瞬身躯就贴到了李绥绥身上,也是在同时,他的虎躯一个激灵止住了大山欲压之势,李绥绥一手撑在地毯上,另一手握着那颗鸟头,尖利的鸟喙就停在他右眼毫厘之处。
李绥绥轻笑:“这玩意如果取了你的眼睛,想来更具收藏价值。”
元赫扬浅灰的眸子眨了眨,睫毛几乎擦过喙尖,语气却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你别激动,我就同你开个玩笑。”
“玩笑与僭越你分不清?起开。”李绥绥定定地看着他,眸光似利剑,她几乎被他迫得半卧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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