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李绥绥诧异,“这么说,太子没打算把与西夏贸易之事搬上台面?他打开渠道……只想中饱私囊?”
秦恪轻咳一声:“在商不言政,话说远了。”
他们是夫妻,貌不合且神离,各有秘密,不能无话不讲。李绥绥也没再追问,半垂着眼睑不说话。
秦恪见状,便知她又在盘算什么,只低声道:“西夏人没诚信,迟早会出事,言归正传,还是说说九皇子吧,你想他落个什么下场?”
李绥绥嗯了一声,寒风拂过,撩着她发丝一阵翻飞:“如今这样,已够他消受,你不必再做什么了。”
然而这碗水已搅得这样浑,李绥绥会鸣金收军?九皇子满腹花花肠子,沉湎淫乐,不足话道,他身后的太子,于官家一众子嗣中,凭着嫡长优势做了十二年的储君,这个储君志大才疏,半生碌碌,被权倾朝野的太子党捧得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做一番大事”,他这自以为是的壮志,只怕会适得其反。
太子与西夏人做了何交易?官家可知?若是见不得光的交易,若是官家不知情,那这事捅出来,说不定是动摇太子地位的重拳,李绥绥想得出神。
明智一点,她不该当这个出头鸟,她的烂摊子多得自顾不暇,可太子若倒台,也意味着秦仕廉多年心血付之东流,他不在意自己的亲兄弟、情人和私生子,那太子呢?这关系着他对未来的掌控,他会乱了阵脚吧……
在她还在斟酌太子的问题时,就接到蓟无雍传来关于金鸾宫的密信。
轻飘飘的一页纸,承载着这一个多月里,金鸾宫中被凌虐而亡的九条人命,年纪最大的不出双十,最小的也不过垂髫之年……
这还只是最近的名单。
意料中的事,还是让李绥绥狠狠恶心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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