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绥心中突突猛跳,抬眼看向秦恪,那双森冷的瞳仁正一动不动地逼视着她,像极了猛兽盯着爪下的猎物,而她就是那猎物啊,李绥绥头皮一麻,又见他眼眸深处似迸射着极怒的花火,这无形的花火仿佛迸溅到她的脸上,瞬时她紧绷的面颊由红转白,硬着头皮道:“你想做什么……”
秦恪接过匕首,在手里掂了一下,调了个头,又往她手里一递,不咸不淡地道:“你捅,我埋。”
“啥?”李绥绥眼皮连眨两下,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秦恪将匕首塞进她手心,又将她的手指一一合上,替她握紧,面无表情地道:“你不是看不惯他的行径么,去吧,我善后。”
“不是……”李绥绥呆了呆,“那也不是这样啊……”
“在落香山,你不是问我对这禽兽的看法么,我说千刀万剐,你说正有此意。”秦恪仔细看着她的神色,继续道,“现在给你机会,别光说不练。”
有这么办事的?李绥绥略为张惶的心变得啼笑皆非,沉默几许,才道:“佛门圣地,你让我杀人作恶?安得什么心?”
秦恪眼皮抬了抬:“那你想怎样?换个地?”
“什么叫我想怎样?人是你打晕的,难道是我指使你做的?”李绥绥将匕首重新塞回他手中,她心中认为,明明是这人做的好事,怎的看见她来就把她当枪使,谁知道事后这厮会不会以此要挟,她又不傻。
秦恪看着手里的匕首,一阵沉默,才侧头对着翠则道:“她怕脏手,捅了直接扔井里去。”
李绥绥见翠则一声不吭地上前接过匕首,差点一个趔趄,连声道:“欸,你也疯了?在这里杀官家的儿子,你真当大理寺吃素的?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翠则却似没听见,捏着匕首两步走到九皇子边上,墩身而下,眼看着手起刀要落,李绥绥忙低呼一声:“你住手。”
翠则回头来看她,李绥绥横了他一眼,对着秦恪道:“我进这大相国寺多少双眼睛看着,我来了他就死了,你这是故意的?生怕与我扯不上关系?”
秦恪沉吟不语,李绥绥心里直骂蠢货,觉得说不定是他又设的局,等着她往里跳,回头那是妥妥的借口将她关起来,还居然找了个那么好的理由让她动手,越想越觉得这厮实在太阴险。
正腹诽着,冷不防秦恪附耳一句低语:“左右都是你说了算,那你有何妙计杀人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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