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婆子一吓,忙推着匣子,连声拒绝:“使不得,使不得……夫人不见了,我这如何交差……这事太大,使不得使不得……”
“这匣子珠宝,余嬷嬷便是在崔府任劳任怨两辈子也挣不来的,我只求求躲上一躲,如今老爷病着,总不能就任大姐儿胡作非为吧,等老爷醒了,我自然回来好生与老爷说道。”蒋氏言辞恳切,双眼泪水盈盈。
余婆子目光瞅着那匣子璀璨,眼中贪婪之色掩盖不住,却犹犹豫豫摇着脑袋,迟疑不定。
蒋氏咬了咬牙,又飞快回去翻了只匣子来,直接塞进余婆子怀中,如泣如诉道:“这一匣子银子都给你,已是我全部私房钱了,我当真是无辜的,只是买个暂时安生,不是要逃,余嬷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余婆子双手紧紧抱着匣子,似乎有些心动了,蒋氏再次发力,期期艾艾扑到地上抱住了她大腿,声泪俱下:“这谣言造的委实无中生有,我当真是冤枉的,总不能就此含冤而死,求余嬷嬷可怜可怜我,我年幼失了亲人,好容易有了一双儿女,又叫人如此说了去,如今,就只有余嬷嬷是我的希望了,等日后我与老爷说清楚,冰释前嫌,定然还要重重感谢一番,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呢……”
一番言辞感人至深,催人泪下。余婆子就差抹泪了,一手抱着匣子,一手虚扶着她,扼腕长叹着:“哎呀,夫人,你快快起来,好吧好吧……老婆子我也是见夫人可怜……欸,这都是什么事啊……夫人快快起来,你容我想想,容我好生想想。”
蒋氏见她话有松动,一边抹着眼角,一边继续苦苦哀求。
余婆子推辞不过,牙一咬心一横,叹道:“欸,好吧,老婆子去寻一套丫鬟衣服,夫人且先委屈穿着,跟老婆子从角门出府,若是事情败露,万不可把老婆子卖了……”
蒋氏哪有不肯,忙连连点头称是。
余婆子走后,蒋氏依然坐立不安,心中百转千回,又开始翻箱倒柜,一叠大额银票塞进心窝子,方觉抚慰住那颗噗通乱跳的心。
不多时,果然见得余婆子抱着衣服回来,她急急换上,低眉垂目随着余婆子往外走。
雨一直洋洋洒洒,又近饭点,院里的杂役丫鬟都去午食,留看的人极少,一路倒也顺利,跟着余婆子沿着曲廊走到后花园,便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到还有崔袅袅的声音,蒋氏心里咯噔一声。
崔袅袅尖声嘲讽之音传来:“这么说,还真是曹大夫人做的了?这曹大夫人厉害呀,不动声色就除了个情敌,哼,还叫我崔家摊上这么个污名!实在可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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