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被人丢进湖里的事,秦恪知道与李绥绥有关,如今听她这般说,便知道事情起因,必然是李绥绥深恶痛绝此事,但他一个男人,且还是丹阙楼的大老板,混迹声色场多年,有什么没见过,对于这男欢女爱之事本觉正常,最多不过觉得年纪过幼,略违伦理纲常。
于是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年纪虽小,若是自愿那……”
“如果不是她自愿,而是……强.奸呢?”李绥绥再次截断他的话,回头望着他,依然一脸平静,目色却沉郁。
秦恪皱了皱眉,沉声道:“去了那种地方,想来也是卖了身的,九皇子行径纵然可耻,但也是那孩子的命。”
“所以,即便是强.奸,你也觉得很正常?”李绥绥直了直脊背,静静地道,“你没有觉得,这般行为荒唐又禽兽?那女孩无辜又可怜?”
秦恪面色渐沉,定定望着李绥绥,道:“你这是在暗戳我?”
李绥绥一愣,原本严肃的表情忽地破了功:“你……这你也能对号入座?我在说老九!难不成你也做过同样的事?”
秦恪面色依然不太好看:“我没恋.童癖!你莫不是觉得以前我对你……”
李绥绥“哈”地一声干笑:“我的秦三公子,我这真没含沙射影的意思,就说老九!就是让你评价评价他的行为而已。”
秦恪依旧满目不悦道:“你不就是想让我说,这般禽兽行为理应千刀万剐么。”
“正是此意。”李绥绥一脸孺子可教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眸微微眯起,意味深长地道,“你知道每年京都里失踪的孩童有多少?不论男女,你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你知道像老九这样的人,光这京都就有多少?你又知不知道,为什么官衙里从来没寻见过那些失踪的孩子?而到最后,连那些孩子的家人都不再问津?”
连珠炮般的发问,让秦恪面色紧绷,缄默不语。
“你心里明白的,对不对?”李绥绥悠悠一叹,“很多人都明白的,对不对。宣德门的登闻鼓,西角楼的开封府,税务街的大理寺,形同虚设,你说,但凡有人去发一发声,但凡有人肯管上一管,这些人也不敢如此嚣张,是不是?那……那些悲剧是不是就会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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