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也到了戌时三刻。
都尉府里还在灯火通明不可开交地收拾。
崔家那边已经闹开了锅,崔尚书因着郁闷,多喝了几杯,一路按捺着情绪,一直回到崔府,两句话不到就彻底爆发了。
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测成不了发脾气的理由,于是以蒋氏攀龙附凤为借口开始训起话,蒋氏因着心里有鬼,刚开始只默默忍着,结果崔袅袅在旁不咸不淡地插话道:“以后芙芮妹妹做了秦家的干女儿,又做了曹家儿媳妇,那才是真正飞上枝头的金凤凰,我们崔家可真是左右逢源呐。”
一句话让崔尚书瞬间火起:“曹家?怎么又扯上曹家了?”
于是崔袅袅将崔芙芮看上曹谦君一事说了一遍,顺带将崔子钰和曹谦君坠马之事也讲述了。
崔尚书虽然迂,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当即骂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那高枝是她攀得起的?恬不知耻还主动搭上去,这子钰也是,多大人了,一点轻重都无,若今日曹家公子伤了毫毛,第一个就是拿他试问……蠢货!就不该带你们去!”
听到此,蒋氏纵然再会婉转迂回,也有些生气,脱口道:“你不也巴着秦家么?何况,别人要认下子钰和芙芮做干儿干女,你也没有反对,如何你奉承巴结的,我们这么做就是错?”
这话不假,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崔尚书的面子就没了,抖着手就给她一耳光,崔袅袅看得眼里星光直闪,差点给他老子爹竖大拇指,这还是他头回对蒋氏发脾气。
那一耳光下去,蒋氏懵了,随即“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开始骂崔尚书没良心,说这些年自己的不易,说云氏走得早,家里四个儿女要拉扯,芸芸,一番苦情加持,崔尚书约摸也被自己的壮举吓了一跳,愣愣地半晌不再言语……
崔家家宅不宁,尚在悲情中。
李绥绥已经舒舒坦坦泡了一个澡,趁着秦恪不在,又对着山箬交代了一番。
如此,心中大石一落,便往床上一躺准备就寝,忽又想起明日的安排,便对绿芜道:“你帮我找找骑马装,最好再找一顶帷帽,明日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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