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绥绥的惊呼声已扰了不少人,她顺手将桌上的烛台放在帘子下,两个健步就窜出房门,楼下此时已乱成一团,船上的伙计听得九皇子落水,观察着水纹,训练有素地往水里跳,这番动静不小,不少人跑出来看,一个个衣衫不整,显然正在行龌龊之事,李绥绥一脸嫌恶,混在人群中,不断四处张望公子衍的身影。
而公子衍也确实上了船,与李绥绥所担心的不同,他面对的不是满脑肥肠的玩客,与他共处一屋的是江咏城,他们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吵闹之声,江咏城眉头一皱,大步跨出门,公子衍紧随其后,并不宽敞的走道里已经挤着很多人,有些正往楼下甲板上走,准备凑近一点看热闹。
这当朝皇子的热闹稀奇,可不是哪里都能看到的。
江咏城此时目色凌厉,对着门外的小厮喝道:“发生何事?”
“说有人落水了,好像是九皇子。”
江咏城微惊,面色咻然不悦,对着公子衍道:“话我就放那,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拂袖往楼下赶去。
公子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余光却瞟见了混在人群中的那抹黛蓝身影,尽管她面上掩一层轻纱,他还是认出,顿时眼眸一缩,那江咏城从她身边掠过,她还无比淡定地往一个男客怀里缩了缩。
而此时,九皇子那间厢房里已经飘出黑烟,伴随着不知谁的尖叫“走水了”,人群顿时慌乱起来。
公子衍心里一紧,快步地朝李绥绥那边挤去,混乱中,却不见了她的身影,楼梯口赶上来救火的小厮和朝楼下跑的客人妓子挤成一团,公子衍有些慌神,垫着脚往前张望着,就觉肩上有人一拍,一回眸,却瞧见李绥绥亮晶晶的双眼:“发什么愣,还不跑。”
一颗心忽又落地,不等他说什么,李绥绥已经一把拖住他的手顺着人群往下而去,再顾不得什么拥挤,走水,一时,他看着李绥绥的后脑勺,有些怔神,似行尸走肉般任她拖着。
那九皇子此时已被捞上来,瘫在水面的栈道上,正在施救,江咏城见得他裸露的胸口上的图案刺字,勃然大怒,迅速回过神:“封锁,一艘船都不得离开,把人都聚到栈道上。”
可二楼遭了火,那些客人们哪里肯依,此时都挤到栈道上,推攘着拦住去路的伙计,都纷纷表示要离开。
这些客人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江咏城不愿得罪,但九皇子这事摆明是有人故意而为,若不能将人揪出来,这事就得他担上,他自然更不愿意开罪九皇子,于是一边出言抚慰客人,一边催促着人快些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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