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被阿娘的事,冲击得不知所措,她恨她阿娘,却更害怕失去父亲的心,她只一味加倍努力、乖顺无比地讨好她的父亲,蠢得像一只摇尾乞怜表忠心的狗。
“那时殿下还小……就算知道些什么,又能如何?”水雀看着她,颇为怜惜。
李绥绥眉头一松,眼皮轻眨,笑道:“是啊,如今我不是有了你么,所以,我打算让你去一趟定州。”
水雀精神一振:“殿下希望我查什么?”
李绥绥侧头略一思忖,就道:“我会让一个人同你一路,他或许会帮你提供线索,俞家这件事,我并不寄予太大希望,你且查着,秦仕廉的好事还多着去了,不怕没地方下手。”
说着,又转头对着翟复道:“翟大人这边,先别有动作,如今御史台被蓟相拿捏住,你才接手大理寺,这个位置,理应想办法坐得更稳些。”
翟复点头应道:“是,下官明白。两日前,蔡培元上折告老,御史台那边,估计游山什会被推上去,不仅如此,上次蓟相借着秦仕明官职买卖一事发挥,又提案将三司之下,各设七案,明面上,三司各部主心未动,可各司七案里头就掺了不少人进去,因着蓟相举荐了不少官家门生,官家没有反对,倒还很乐意。”
李绥绥伸手扶额,略感无奈:“蓟无雍这只老狐狸,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的算盘,这次可算是逮着机会塞了个盆满钵满,秦仕廉居然还稳得住。”
“秦相能在秦仕明出事当机立断大义灭亲,这份冷静沉着已不可小觑。”翟复道。
李绥绥眯起眼,讥笑道:“说什么冷静沉着,不过是人者多欲,其性尚私,他可不会为了那个烂泥,失了一身荣华权贵,莫说是隔房兄弟,怕是他儿子,呵,也不会手软。”
翟复想了想,道:“秦相心思深沉,根基庞大,就算蓟相安插人手入三司,怕也难以撼动其根本。”
李绥绥又看向窗外,幽幽道:“江山代有才人出,秦仕廉老了,而蓟无雍风头正盛,且野心不可量也,而我,到底是个无权无势遭人嫌弃的落魄公主,总不能每次都为他冲锋陷阵,且先等他们博上一搏,咱们推波助澜即可,这些日子可累得慌。”
水雀心里一阵怪异,李绥绥自称落魄,可她玩得风生水起,好意思言累?他轻咳两声,故作好心,揶揄道:“要真累,属下可以少要些银子……殿下不必太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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