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江咏城冷沉的脸上也是一惊,继而眸中精光一闪,喜色已浮上眼底。
秦恪看着他,诚恳道:“这海上贸易虽然不易,小侄的商船来回几载,也算勉强打通了关节,商路既通,我也愿意同舅舅分享这杯羹,不知舅舅心里可还有怨?”
江咏城一双鹰眼都笑来眯起,只满腔和气道:“你这孩子,这两厢讨好也是不易,舅舅如何会怨?再说丹阙楼本就是你的心血,舅舅不过占了赌场几成股,让她等于让你,这有什么大不了,说这些作甚,走,咱们舅侄俩一道去喝一杯,细细谈……这多大点事……”
“好。”秦恪微笑点点头,又指了指那铁门,“那么这些人?”
江咏城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肩,连连摆手道:“都是些混账东西,交给府衙,该如何处理,禀了公便是。”
秦恪笑了笑:“是,这帮恶棍,领头的自然该死,其他的若秉公处理好似太轻了,不若,问问他们那只手扔的火.药瓶,去了便是,再刺字流放千里之外去背大石,舅舅可有异议?”
江咏城哪里还有异议,这些个蝼蚁般的小命如今对他来说只是溅上手的火星子,撇之不及,如何能与他海上生意比拟。
“三哥儿说了算,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咱们不能为这事,伤了舅侄和气。”
这越是有钱的人,越是不满足现在拥有的金钱和地位。
被折腾到半死不活的吴三利就背下纵火案这口大锅,人都没清醒,就在口供上按了手印上了刑台,其他不明真相的余党,行了脊杖,断了只手,纷纷被刺字流放。
李绥绥得了丹阙楼赌场红利,江咏城得了海上贸易的好处,两厢欢喜,只有秦恪莫名赔钱消灾,也是无奈至极。
秦恪应酬完,又亲自去府衙交代一番,才回了都尉府。
在河边水榭里寻见李绥绥时,她正窝在藤椅中,一只手还捏着书本一角,眼睛是阖上了,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桌上摸,桌沿处放着一只琉璃匣子,里面盛满了各色的软汁糖,那手指在桌边探着,半晌也没摸到匣子,眼睛却懒懒地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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