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绥喉间如久旱逢甘霖,就着秦恪的手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才觉活了过来。这番振作,便注意到眼前人和身边陌生环境,顿时眼里闪过一丝压抑,就要说话,嗓子生疼,哑着发不出声来。
秦恪瞥了她一眼:“熏着嗓子了,还好不严重,你就好生安静几日!”
李绥绥缓过神来,就想起那场大火,想着那些二话没有就点火烧房子的人,这被人下死手的暗亏,岂能下咽,她抬眸看了外间黑透的天,眉间又是一拢,似明白她的心思,秦恪又道:“你消停会,有什么明日再说。”
李绥绥看着自己身上乌七八糟的衣衫,不禁嘴角就往下滑,环顾一圈,这屋里除了秦恪就没其他人了,于是起身往门口走。
秦恪两步就拦住了她,声音也徒然高了一个调:“你就消停不了是不是?”
李绥绥顿时目露凶光,扯着嗓子,好容易发出了声,却嘶哑如兽,这般强行,于是又咳嗽不止,秦恪阴沉着脸又给她倒了杯水,李绥绥一把夺过,喝了下去,才低着嗓子断断续续地道:“咳咳……洗澡……咳……不行?”
说着话,喉间的干涩似连进肺里,让她连咳带呕蹲到了地上。
秦恪才觉着误解了她的意思,见她那般难受可怜,竟生出了一丝愧疚,为此他更加烦闷,只低吼了一声:“人呢!死光了!”
青萝和绿芜领着一群小丫头立时出现在门口,表示还活着,见着李绥绥蹲在地上咳嗽不止,再管不得他一脸凶神恶煞,连步上前给李绥绥轻抚后背舒缓。
“去准备热水,你家主子要沐浴盥漱!”秦恪又好心地帮李绥绥多说了一句。
青萝抚着李绥绥的后背,脑袋都没回:“回驸马爷,殿下的换洗衣衫都在箱子里,现在都抬进仓库了,驸马爷又不让动……”
这就蹬鼻子上脸了!秦恪一眼扫过去,青萝只觉如芒在背,就听秦恪阴阳怪气地道:“她就是被你们这帮口轻舌薄的恶奴给带坏的是么?是该换些乖顺话少的人来伺候了。”
青萝小嘴一撅,还想驳回去,李绥绥已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一边咳嗽一边摇头,青萝起身,跺跺脚,咬牙切齿地道:“奴婢错了!不该多嘴,这就去让人搬出来归置!”
秦恪看着她的背影,还冷哼一句:“狗仗人势的东西!”
李绥绥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只接过绿芜递来的水,又一口饮下,才长舒一口浊气,拍着胸口慢慢站起来坐在凳子上,又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再不想看秦恪一眼,怕自己会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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