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泰冷汗涔涔,只呆若木鸡地看着他,早已惊恐万状不知所以。
直到那少年开始向他慢慢走过来,他方才回神,身躯在地瘫软成泥,挪之不动,只抖着声道:“你……你别过来,不,不是我……不是我害了你……救命啊,救命啊……”
那少年一声轻叹,声音幽幽,低哑如兽:“你别怕,当时我摔地未死,是有人害我,我死的这般惨,怨气太重,不能入轮回,你去替我鸣冤,要叫那害我之人,不得好死,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可明白……”
秦铭泰丧魂失魄已然没了思考能力,更不知回答。
于是那少年双眼一瞪,又上前几步,一声刺耳的尖叫,把秦铭泰吓得崩溃不已:“替我鸣冤……不然,明日你就是我这副模样……我要拖你一道下地狱……替我鸣冤……”
秦铭泰神丧胆落,只木木地一个劲点头,然而才点着脑袋,眼睛就翻了白,这回,是真的吓昏了。
天光露白,街上行人三两只,已然发现了又躺回大街上的秦铭泰,上前去拍醒他,秦铭泰悠悠转醒,方一醒来,就是连连大叫,扑爬滚打往前跑,才奔过转角,就撞上迎面而来的人身上,那人恼着推搡他,他方才回过两分神,只见那人身后还有一人一马,而那马上之人他认得,正是大理寺卿刘明远。
赶早不如赶巧,秦铭泰连多得想法都没,连连匍匐在地声泪俱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然而太过紧张,已然语无伦次。
“大人有鬼啊……那小子死在饮琼楼里……化成鬼一直跟着我……不不,人不是我杀的,我就推了他一下,是有其他人……我看见还有人,他说是其他人害死他的,只叫我替他鸣冤啊,大人……这太可怕了,他,他变成厉鬼了……”
刘明远皱眉不止,听得不知所以然,只闻得出了命案,又立马让人去他口中的酒楼查看,这话都说不清楚的秦铭泰就被带回了大理寺。
那客房的尸体,正是妙书,然而仵作一查,却发现人已死去多日,但妙书身上又只查到了秦铭泰的指纹,甚至在妙书紧握的手心,还翻出了秦铭泰随身玉佩,那接触过尸体的只有秦铭泰,此时又查到白日里二人起了争执,多人可作证,秦铭泰当即就被作为第一嫌疑犯给关押了起来。
然而,尸体死去的日期和秦铭泰所描述的对不上号,审问秦铭泰,他也是神志不清,只满嘴的神鬼胡言乱语。
那得了信的秦仕明,满腔恼火地去大理寺捞人,然而一见那尸体,顿时傻了眼,连儿子都没看上一眼,夹着尾巴魂不守舍地就往家跑。
等他醒过神来,就觉蹊跷不已,再想着去大理寺找通拢时,秦铭泰已经抵不住酷吏的多番逼问,还未上刑,他又颠三倒四的交代一遍,说自己当时不小心推倒了那少年,少年摔破了头,不知道他死没死,又言那少年后来说,当时他没死,自己应该是没杀人的……少年死后又来找他,说他替他鸣冤……
一通乱七八糟,还扯了神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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