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光不过鱼肚白,秦恪从不在这里过完整夜,每次完事,或早或晚,他都会去隔壁暖阁睡,或者,去他的某处温柔乡。
李绥绥劳形苦心,精疲力倦,却再无睡意,慢慢侧身翻坐起来,轻唤了声“绿芜。”
绿芜应声进门,一眼触及,正在披外衫的李绥绥,从颈项一路往下,全然一片暧昧红痕,顿时脸颊如火烧,只唤了声“殿下”,声音已哽咽。
“弄点热水来,我泡会,再准备点吃的。”李绥绥声音有气无力,慢腾腾翻下床,走至桌前倒了杯水。
“我给殿下换些热茶。”绿芜皱着眉,想上前拿下她手里的杯子。
李绥绥摆摆手:“去吧,无事。”
一身筋骨皆酸疼,李绥绥跌坐在椅子上,微微有些出神,直到把自己放进温热的水中,方觉全身疏散,恍恍惚惚似又睡着了过去。
李绥绥又做梦了。
梦见那时她四岁,躲在紫宸殿的门帘之后,看见官家气度恢弘,八面威风,在文武百官面前指点江山,何其魄力十足。
父亲的形象,高大伟岸,巍峨如山,他是位君临天下的王者。
她幼小的心,震动不已,许是仰慕,许是崇拜,她央着官家,要同皇子们一道入南书房。
官家笑她:你这般小点,认识几个大字呀?
她认真的掰着手指数着:千字文,百家姓,训蒙文都已通读,少说数千字了,父亲,可有资格入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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