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绥往栏杆处挪了挪,一脸嫌弃:“那你是上面的还是……恩?”说罢眨了一下眼睛。
蓟无忧脑袋摇得快起飞:“没有没有……最多摸一下手……绥绥你别乱想。”
“喏,那边倒酒的捧玉,可是他最近的新欢……”崔袅袅没玩没了,“哦,看见没,还有妙书,他那日砸了重金抢了我的人……”
“你别胡说八道!”蓟无忧脸都红了,“绥绥,我真就是消遣消遣……”
“欸,你看,拉着妙书那人……”崔袅袅声音带出一丝调侃。
李绥绥随即看了过去,那妙书正站在戏台下首桌前,那只握着酒壶的手已经被人攥住,而攥着他手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此人四十出头,油头粉面,唇上无须,若不是李绥绥认识,怕会以为是一阉人。
那个人正是秦相秦仕廉同父异母的弟弟秦仕明,与那相貌堂堂衣冠楚楚的秦相比,他就猥琐油腻多了,如今借着秦相的关系在户部领了闲职,就真是领个俸禄的闲职,他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穿梭在各大樊楼戏馆之间。
李绥绥觉得花天酒地才是他的正职,这是位不折不扣扶不起的阿斗。不过,话说回来,李绥绥如今嫁入秦家,还得称他一声二叔。
可李绥绥也实在有些厌恶他,便继续方才的话题,李绥绥一边听着崔袅袅细数着蓟无忧的百花林,一边看着秦仕明若有所思。
那妙书生得明媚皓齿,身段又娇小,尚出舞勺之年,稚气未脱。
秦仕明已经将他拖及腿上,一双手在他身上乱爬,妙书纵然是个陪酒卖笑的,也有些不自在,就在推脱不及之时。
大厅正门又传来几声锣鼓脆响,一道洪亮的嗓门盖过了里间的喧哗:“嘿!融春新酒,开市呈样勒!伺候各位贵人一品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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