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纱极其轻薄,工艺复杂有价无市,是以尽管苏云一直想狠狠心买几尺回来做小衣裳,也完全无处可寻。而这小小一箱中竟然放了整整一匹,让人怎能不惊叹。
她倚在玉柳身上,轻松道:“你可不晓得,我这次进宫,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梁主差点听了阿其玛将军的话,要让我入宫,幸好他宽宏大量,不计较我不愿去,还给我赐了职位和布匹。我看,他倒也不像旁人说的那么暴戾。”
玉柳摸了摸她垂下来的小发髻,安慰地拍了拍她。
苏云接着说道:“你看,这次我也有钱可以请姐姐你吃甜蜜坊的冰点了,不如去庆祝一下,怎样?”
“吃冰点倒不用了,但却可以出门去逛逛。趁着你这两日都报备过,明天不如和我一起出门去河边,听闻那里有众多青年男女的集会,正是我们云娘寻觅如意郎君的好时机啊。”玉柳调笑道。
苏云才不任她戏弄,反击道:“玉柳姐姐才是,可不要只顾着自己看美郎君,忘记了云娘。”
“你啊……”玉柳点了点她的额头。
第二日,天色微曦,大明宫的紫宸殿中,龙床上传来大口地喘息声。
一旁守夜的李公公听见动静,连忙上前:“陛下,陛下?”
他看见李景坐了起来,眉头紧皱,神情恍惚,一手紧紧按住胸膛,面带痛苦之色。
“快拿药来!”李公公紧急吩咐一旁的小内侍,又紧张问道,“陛下,还不叫太医吗?”
李景摆摆手,伸手接过李公公递过来的药和温水,一口吞了下去。
半晌,他眉头渐渐松开,李公公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不还是叫个太医吧,您这病来的古怪,还是看看为妙。”
近来一段时间,皇帝常常醒来时心口隐隐抽痛,但却找不到原因,太医院地医正们用尽方法,也只能得出梦中惊神,过于疲累的结论,开些不痛不痒的安神药,他便不愿再让人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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