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玉柳唤了她好一会,见她总算醒了,不由松了一口气,飞快地取了帕子将少女额头上的汗珠细细擦净,温声安慰道:“好娘子,别怕,梦里都是假的。”
她惊魂未定,气喘连连,抬起眼看着玉柳,好半天才意识到是玉柳在和她说话,于是她紧紧抓住玉柳垂下来的衣摆,半个身子向她扑过去。
被那两汪湖水般泛着波光的碧绿眼睛委委屈屈地一看,玉柳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将苏云扶起来,轻轻顺着她的背。
“又梦见什么了?没事,噩梦说出来魔障就破了。”玉柳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盏,倒了点热水,不由分说地塞给进苏云。
苏云是外邦使团的舞娘,近日刚过了十六岁。前几日为给大梁天子献舞苦苦排练,她不慎落水生了病,迟迟不见好,典客署本着□□上国地主之谊,特地在鸿胪寺馆给她安排了个大屋子方便同屋之人照看,不曾想自打落水后,苏云便噩梦连连。
苏云捧着茶盏,轻轻咬了咬杯壁,皱起了眉头,“我困在屋子里,里面着了火……火好大,好疼……”说着她轻轻打了个颤,往玉柳怀里缩了缩,吞吞吐吐起来:“玉柳姐姐……我好怕。”
其实苏云有一点没说,她这几日噩梦连连,可这次却清楚地听见梦中有人叫她妖妃,但她觉得自己不过一介舞女,这话说来荒谬,便闭口不谈。
玉柳在乐舞团亲自照看苏云长大,二人看似名为异姓姐妹实则情同母女。是以玉柳如今做了副教习,也亲自来照顾,哪里不知道她还话未说完,但见她不愿说出,便不再勉强:“别怕。咱们住的使馆外日夜有人巡逻,不会有事的。”
接着又温声安慰:“是不是因为要给陛下献舞了?不用太紧张,咱们云娘的美貌和舞技可是有目共睹的,不然阿其玛大人怎么会专门让你来领舞呢,对不对?”
此次出使大梁,阿其玛将军虽然是副使,但却是使团的核心,更是乐舞团的东家,这次都被叮嘱听他的,使团上下连正使三王子都不敢不从。他万分重视这次和出使,希望能和大梁交好建立良好关系,苏云被他挑中,虽然对自己的舞技很有自信,但心中确实有些许压力。
苏云恍然间也觉得确实是像玉柳说的那样,过于紧张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只不过要献个舞便开始梦见自己成为妖妃了么?一时间羞意压过了害怕,倒平复了下来。
忽然她想起自己醒来便顶着这副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赶紧洗漱。
玉柳便唤人端了热水,拧了帕子,细细地服侍苏云洗漱,
待洗漱完毕喝下药去,二人闲谈笑闹间食完了朝食。苏云刚送走玉柳,阿其玛将军便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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