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受洗仪式开始前的几个小时,弥耳斯脱下白色礼袍,换了久违的便装,又披上一件黑色斗篷,从公共大教堂的侧门溜出了这栋临时征用来的高大建筑,去往已满是边缘区域流民的街市。
霍尔尼姆中心大道的街市上人群熙攘,丝毫不见往日的有序规划,弥耳斯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回想起卢布哈利的黑市,他在街上一边漫步、一遍发呆,然而就在这时,来自背后的某个沙哑声音叫住了他。
那是一个挤在凌乱摊位角落的狐族乞丐,全身上下脏得不堪,双眼还被紫黑色的纱布蒙住,透过薄纱,弥耳斯依稀看见他的眼眶空空,似乎是被什么人挖掉了眼睛。
老乞丐咳嗽了两声,伸手来抓弥耳斯的胳膊,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这位先生,我见您似乎略有愁容……”
“就算您感到迷茫,也不要过多悲伤,那会吞噬您的心智,让您再也看不清前路。”
狐族乞丐絮絮叨叨地说着臆语,兀自在原地打转,弥耳斯见他这样,只道自己是遇见了一个疯子,便对着他拉了拉斗篷的帽沿,报以一笑,刚想离开,却又被盲乞丐叫住了:
“等等,先生,我必须提醒您。”
“有一份善良的恨意,现正寄居在您胸前的口袋之中。”
“善良?恨意?”
弥耳斯听到这种奇怪的描述,不由得伸手去掏自己胸前的口袋,突然,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将那东西拿出来后,才发现原来是卢布哈利的原国王赠与他的信物怀表。
上次将它拿出,还是为了将萨莉的照片还给她的母亲的时候,现在一想,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三年了。
萨莉。卢布哈利的皇室成员。屡遭苦难的女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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