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不出来。”
突然,弥耳斯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他支起上半身,遵循本能扑进希莱的怀里,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希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弥耳斯,他知道,这是弥弥宣泄情绪的唯一方式,也是他能为对方提供的唯一安慰。
弥耳斯知道自己不该歇斯底里。
但他只是很想闭紧双眼,再紧紧地抱住一个温暖的东西。
他要趴在希莱的肩头,把所有痛苦的过往都喊出来。
然后,他就能够甩掉这一切,认认真真地重新活过剩余的无尽的生命,
“给他喂一点镇定剂吧,”意识模糊中,弥耳斯依稀看见禾津向自己走了过来,从口袋中掏出一瓶盛满蓝色药丸的透明罐子,想要让希莱帮忙喂给自己,“现在这样,看着太痛苦了……”
弥耳斯全身颤抖地躲在希莱的怀里,身体持续高热,口中还不断说着呓语。或许让他冷静下来,真的是最简单有效不让事态变坏的方式,但希莱却并没有接受禾津的提议,他不想再让弥耳斯受到药物的潜在伤害。
“不用了。我陪着他就好。”
在昏过去的前一刻,弥耳斯依稀感到自己的额头处传来某种冰凉的触感,伴随着某人刻意放轻的呼吸,浸满了温柔。
“弥耳斯,你要快点好起来。”
无尽的黑暗中,弥耳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了过去四千年的人生,梦见自己是如何见证一幢幢高楼自废土上拔地而起,梦见自己是如何在一件件危险事件中周旋自保。
在过去的四千年间,他学会了喜悦,体味过绝望,却始终没能忘掉他的出身、他所遭受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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