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薄薄的一层扬尘掩埋在沟壕里。尽管外面还在噼里啪啦地不断掉着碎石,但我还是忍不住地向外看去——然后,我看到成百上千的人就像小石块一样被大山‘扔’了出来,他们的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真的很怪、很怪。除了那些被‘扔’出来的人,还有人哀嚎着冲出山洞,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摔死在距离我们仅有几米的地方。”
“也正是在那次开山的爆破后,我和古柯在逃命的路上见到了亨利。”
“他是那样高、那样大、那样伟岸,他弯下腰来抚摸我们的脑袋,要把我们安排去亚美尼亚开设的孤儿救济营。就在他宽慰我们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他‘总务长’。这个称呼,我记了三十多年,后来也是凭借着多方打听,才最终推测出了他的身份。”
说到这里,库瑟的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慢慢回忆道:
“古柯以为他能理解我,以为我很痛苦,以为我想要向老亨利报仇。”
“可是,我却对他说的这些东西毫无兴趣。”
“没有仇恨、没有痛苦,我的脑子里仅仅剩下了‘如何成为像亨利那样的成功人士’这一件事。”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我才不会成为一名受害者,才有机会抵御别人的施暴,才可能活得更好。”
“就算成为加害者也无所谓。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他人的敬畏。”
“所以,你就对古柯动手了?”
弥耳斯看着面前逐渐变得偏执的库瑟,冷不丁地问道。
“哈哈,我杀了他?”
突然,库瑟就像被开启了某种开关,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良久后,才再度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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