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弥耳斯凝视着与三百年前同他勾兑的线人几乎完全相同的一张脸,不由得踟蹰片刻,旋即笑道,“嘿,赛斯里,老伙计,你变年轻了。”
羽人的笑容格外温婉,他推给弥耳斯一杯西地特产的枯叶霉茶,又伸出手来,示意情报贩子就坐,待到对方喝下第一口,才缓缓开口道:
“多谢弥弥先生记挂,曾曾曾曾曾祖父已经去世许多年了,我是褐羽会*[2]这一代的后继者,您可以叫我安德列。”
此言一出,弥耳斯便下意识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安德列,时过境迁的冲击感令永生者哑口无言:
——羽鸟族的一生远远短于其他兽人,仅仅三百年,他们就能够繁衍7-8代。而现在的他,竟然也要和老赛斯里的后继者进行情报交易了。
面对着哑然失色的弥耳斯,安德列笑着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特制纸做成的名片。煤油灯的火焰燎过后,“褐羽会”的印记及数行几维族文字便神奇地显露出来。
相传,羽鸟族是最畏惧火的兽人群体,而火焰验真身的仪式,也是褐羽会成员初次与他人结识时必须遵守的礼节,几维族把这视为对待友人的真诚——意味“若有欺瞒、烈火灼身”。
看到此等场景,弥耳斯才相信了对方有关身份的说辞,他双手接过安德列递来的名片,又把自己的电子名片递了回去。由此,两人才算真正相识,才能真正开始谈生意。这也是褐羽会的规矩。
“弗拉格河已经断流三月,卢布哈利全境面临严重旱灾,”弥耳斯喝下一口苦井水茶,皱着眉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此次断流,恐怕不是天灾?”
“哦?”安德列不紧不慢地捧起茶杯,轻轻地嗅了嗅味道,随即他放下茶杯,将视线落在了弥耳斯带来的莫斯耶尔香柑上,“弥弥先生有何高见?”
弥耳斯见安德列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带来的鲜果,还以为对方想要品尝一二,便随手拿起一个,递给嘴角带笑的羽人,遂继续说道:
“此前,我和同伴在荒原中驱车行驶二十日。在这二十天中,一共遇见三次荒漠雨,两次晨露。可见今年卢布哈利的旱季,并不至于使弗拉格河枯竭。”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有人,出于某个目的,用了某种手段,切断了弗拉格河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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