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这头,早就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爷爷一动不动望着他。
他低下头,爷爷的表情让他觉得难堪,话更是如芒刺一般,“她和你爸情同母子,她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是你爸的儿子,你当是因为什么?”
他没再说话,放下电话出了庄园。
那天晚上他兜兜转转,来到机场看了航班,最后选了一张到北海道的机票,来到了这里。
他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每天看太平洋的海水拍打着岩石,看樱花开了又开,像一个没有归处的幽魂一般飘荡在这里。
后来他偶然见了这个房子买了下来,又按照当地的风格装修了一番,然后坐在如今这个院子里,对着院景发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仿佛所有精神都被抽走了,麻木的像一个木偶,只有某些夜晚的时候才能回复一点神志。
他在这残存的意志里渐渐明白了,自己原来是大家“不被期待的存在”。
因为不被期待,所以他做什么都无所谓,来不来也没关系。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个跗骨之蛆,逐渐钻进他的心底,将心里仅剩不多的暖意消磨殆尽。
明明这里离家那么近,只隔了一条海,他却不能回去。
后来他回了英国,没过多久,就得知刘姨去世的消息。
知道消息的那天,他还泡在图书馆,挂了通讯,转头一看,窗外飘落了细小的一朵雪花,像一颗盐粒子,转瞬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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